張真源看著船頭那盞紅燈籠，想起老人最後那句話。
“別回頭。”
他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皇陵，在等著他。
而天亮之後，他必須趕在所有人之前，找到那扇側門，潛入那座石棺之下。
他摸了摸懷裡那枚銅鑰匙，冰涼的金屬貼著胸口，像一枚定心丸。
烏篷船在水面上滑行，槳聲欸乃，節奏很慢。
張真源靠在船舷上，眼睛盯著船篷頂，腦子裡卻一刻也沒停過。皇陵，側門，石棺，銅鑰匙——這些詞在腦海裡轉來轉去，像一串解不開的結。他摸了摸懷裡的鑰匙，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，提醒他這一切都不是夢。
賀峻霖坐在他旁邊，抱著膝蓋，臉色蒼白，但精神還算好。他小聲問：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天亮前去皇陵，找到那扇側門。”
“就我們倆？”
張真源沉默了一瞬，看向躺在船板上的宋知節。老人呼吸微弱，胸口起伏得很慢。他不能帶宋知節去皇陵，也不能把他一個人丟下。
“先送他到安全的地方。”張真源說，“然後我一個人去。”
賀峻霖愣了一下，隨即搖頭：“你瘋了吧？一個人去皇陵？你知道那裡有多少守衛嗎？你知道那扇側門後面是什麼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真源說，“但我必須去。”
賀峻霖盯著他，忽然湊近了一些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別忘了，你答應過我什麼。”
張真源一愣：“我答應過你什麼？”
“你說過，不會一個人扛。”賀峻霖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，“你忘了？”
張真源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他確實忘了。
賀峻霖看著他的表情，嘆了口氣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他靠在船舷上，目光落在船篷外：“皇陵的事，我跟你一起去。宋知節讓船伕送到安全地方，還要告知丁程鑫和宋亞軒，他們一定很想知道宋前輩的訊息，然後我們倆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張真源看著他，“你沒必要跟我去冒險。”
“有沒有必要，不是你說了算。”賀峻霖說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我答應了要記錄這段歷史，就得全程跟著。你一個人去，萬一死在裡頭，我上哪兒找素材去？”
張真源沉默了片刻，笑了一下：“你總能找到理由。”
“那是。”賀峻霖說，“我是說書人，嘴皮子不利索怎麼行。”
船伕撐著竹篙，沒有回頭，只是偶爾哼兩句不成調的小曲，像是根本沒聽見他們的對話。張真源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河岸兩邊的夜色。
月光灑在水面上，銀白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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