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沒有說，那扇側門有多難找？”
“沒有。”
賀峻霖沉默了片刻，苦笑道：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麼？”
“膽子太大了。”
張真源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皇陵輪廓。
他知道，賀峻霖說得對。
他膽子太大了。
但他沒有別的選擇。
船速慢了下來，船伕撐著竹篙，在靠近岸邊的一處淺灘停下，指了指前方一片茂密的蘆葦叢：“從這兒上去，穿過蘆葦叢，就是皇陵的圍牆。你們要找的側門，大概在圍牆的東南角，靠近排水溝的地方。”
張真源站起身，彎腰檢查了一下宋知節的脈搏，確認他還在呼吸，然後對船伕說：“麻煩你，把他送到城西的仁心館。找掌櫃的，就說是我張真源送的。”
船伕點了點頭，接過張真源遞來的銀錠，掂了掂，收進懷裡：“放心，一定送到。”
張真源跳下船，腳踩在溼軟的泥地上，濺起一片水花。賀峻霖跟著跳下來，差點滑倒，被他一把扶住。
“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賀峻霖站穩，抬頭看向前方那片蘆葦叢，“走吧。”
張真源點了點頭，轉身，朝蘆葦叢走去。
身後，烏篷船緩緩掉頭，撐船的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夜色裡。
蘆葦叢很高，幾乎沒過頭頂，葉片鋒利，割在臉上火辣辣的疼。張真源走得很快，撥開蘆葦，腳下是溼滑的泥地，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腳印。
賀峻霖跟在他身後，喘著氣，小聲說：“你說，那些守陵計程車兵，會不會發現我們？”
“不會。”張真源說，“側門的位置很偏，平時沒人管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賀峻霖嘆了口氣，不再問了。
蘆葦叢的盡頭，是一道斑駁的圍牆，牆皮剝落，露出裡面的青磚。牆根處長滿了青苔，有一處明顯的凹陷，像是被雨水沖刷了多年形成的缺口。
張真源蹲下身，在牆根處摸索了片刻，手指觸到一塊鬆動的磚。
他用力一推，磚塊鬆動，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洞口。
洞口很窄，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鑽進去。
他回頭看了賀峻霖一眼：“我先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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