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待在這兒。”張真源說，聲音很輕，但不容商量，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賀峻霖壓低聲音，“外面至少兩個人，你拿什麼看？”
“我不出去，他們也會進來。”張真源說著，己經貼著石壁，慢慢向門口挪動，“這石室沒有別的出口，等他們堵住門，咱們就是甕裡的鱉。”
賀峻霖從懷裡摸出一枚銅錢，塞進張真源手裡：“拿著。”
張真源低頭一看，那枚銅錢磨得極薄，邊緣鋒利。
“防身用的。”賀峻霖說，聲音有點發虛，“我就這麼一件‘武器’了。”
張真源沒推辭，將銅錢攥在手裡，貼著石壁，慢慢探出半個頭。
甬道里，兩道人影正朝這邊走來。
走在前面的人，身形精瘦，步伐極快，手裡提著一盞燈，燈光昏黃，映出他半張臉——滿臉橫肉，眼神兇狠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後面那人，身材更高大，走在陰影裡，看不清面容，但手裡握著什麼東西，像是一根鐵棍。
張真源心裡一沉。
不是守陵衛。
守陵衛有制式裝備，走路也不會這麼散漫。這兩人，更像是江湖上拿錢辦事的亡命徒。
他縮回頭，看向賀峻霖，用口型說：“兩個。”
賀峻霖臉色一白。
腳步聲在石室門口停住了。
那盞燈的光，從門縫裡透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道昏黃的光帶。
“這兒有扇門。”一個粗啞的聲音說，“鎖著的。”
“撬開。”另一個聲音，更低沉，帶著不耐煩，“王爺說了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找不到人，咱們都得掉腦袋。”
張真源攥緊手裡的銅錢，心跳如擂鼓。
王爺——永王。
他的人，竟然追到皇陵裡來了。
鐵門被推了一下，發出“哐”的一聲悶響。鎖鏈嘩啦啦響了一陣，又停了。
“鎖很結實。”粗啞的聲音說，“得用傢伙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”
鐵棍敲在鎖鏈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，在甬道里迴盪開來，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賀峻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，看向張真源。
張真源沒有動，只是盯著那道門縫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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