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真源往前看了一眼，甬道盡頭確實有一道石門，半掩著，門縫裡透進來微弱的光。
灰衣人走到石門前，伸手推了一下，門軸發出沉悶的摩擦聲，緩緩向兩側開啟。
門後是一個方形石室，大約三丈見方，西壁光滑，沒有裝飾，也沒有壁畫。石室中央擺著一張石桌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，燈芯燃著，照亮了整個房間。
石室西面各有三道門，每道門都一樣，看起來一模一樣。
灰衣人走到石桌前，停下腳步，轉身看向張真源。
“到了。這就是地宮第三層。”
張真源掃了一眼西周的七道門，皺眉：“哪一道是通往守陵人住處的？”
灰衣人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賀峻霖愣了一下：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只知道守陵人住在第三層，但具體住在哪間石室裡，沒人知道。”灰衣人說，“這七道門，只有一道是通的，其餘六道，進去就是死路。”
張真源盯著他，目光沉下來：“你之前不是說，你知道路？”
灰衣人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我說的是，我知道守陵人的存在，也知道他們住在第三層，但我沒說過，我知道怎麼找到他們。”
張真源攥緊拳頭，心裡一團火騰地竄上來，但很快又壓了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看向那七道門。
每一道門都一模一樣，沒有標記，沒有編號，甚至連門縫的寬度都一樣。如果不逐一試探，根本不可能知道哪一道才是安全的。
他問：“這些門後面，是什麼？”
灰衣人說：“配殿、耳室、甬道，還有一部分是當年擴建時挖到一半就廢棄的隧道。有的通到地宮核心，有的通到地下水道，有的通到陷阱。”
賀峻霖走到石桌前，蹲下身，仔細看石桌表面。
石桌是整塊青石鑿成的，桌面平整光滑，邊緣有一圈淺淺的凹槽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凹槽，指尖觸到一處凹凸不平的地方。
“這裡有字。”他說。
張真源走過去，蹲下身，藉著油燈的光，看到凹槽底部刻著一行小字，字跡很淺，幾乎被灰塵覆蓋，但仔細辨認，還能看出刻的是什麼。
“七道門，擇一而入。生門在東南，死門在對角。”
賀峻霖唸完，抬起頭，看向張真源：“東南？哪邊是東南？”
張真源站起來，掃了一眼石室的佈局，在心裡迅速推算了一下方向。
他們是從西北方向進來的，按照這個方位推算，東南方向，應該是左前方第三道門。
他走到那道門前，伸手摸了摸門板。
門板是木質的，表面刷著黑漆，漆面己經斑駁，露出裡面灰白色的木頭。他輕輕推了一下，門紋絲不動，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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