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的那一頭，隱隱有風吹進來。
張真源心裡一緊，把火摺子湊到洞口。
洞的另一頭，是一條更寬的通道，石壁上貼著青磚，地面鋪著整齊的石板，明顯是人工修造的。
賀峻霖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聲音有些發抖：“這是……皇陵主甬道？”
張真源點了點頭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把火摺子重新舉高，然後開始一塊一塊地拆牆。
磚塊鬆動，石灰簌簌落下。
拆到第七塊磚的時候，那面牆突然自己塌了——向內塌，有人在牆的另一頭用力推了一下。
張真源猛地後退，短刀橫在身前。
牆的那一頭，站著一個人。
灰衣，瘦削，臉上蒙著半張灰布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正是那個在石室門口出現過的灰衣人。
灰衣人站在倒塌的石牆後面，那雙眼睛平靜地看著張真源，早就知道牆會塌，也早就知道牆的這一頭會有人。
張真源手裡的短刀沒有放下，刀刃在火摺子的微光裡泛著冷光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灰衣人往後退了半步，側過身，露出身後那條青磚鋪就的通道。
通道很寬，兩側石壁平整，每隔幾步嵌著一盞油燈，燈芯燃著，火光昏黃，照亮了整條甬道。
灰衣人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：“不是主甬道。是配殿的夾道，通往地宮第三層。”
張真源盯著他，刀尖沒有移開：“你一首跟著我們？”
“跟著你們？”灰衣人搖了搖頭，“我比你們先到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往甬道深處走了兩步，然後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張真源一眼：“你們要找的東西，不在那條暗渠裡。”
張真源心裡一緊。
灰衣人繼續說：“那條路是工匠逃生用的，通不到地宮深處。你們走到底，也只能到配殿外圍，進不了核心。”
賀峻霖問：“那你知道真洛書在哪裡？”
灰衣人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在張真源臉上。
然後他說：“我不知道具體位置，但我知道誰最有可能知道。”
張真源把短刀收回鞘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誰？”
“守陵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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