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扇門後面是什麼？”
“配殿第三層，再往下走兩層，就是核心地宮。”灰衣人說，“但通往核心地宮的路上，有三道機關，每一道都能要人命。”
賀峻霖問：“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？”
灰衣人看了他一眼，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是懷念，是痛苦。
“因為我走過。”
他轉身往甬道深處走去，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跟不跟，你們自己選。”
張真源邁步跟了上去。
賀峻霖愣了一下，也趕緊跟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你真信他？”
張真源說，“他說的有一件事是對的——我們沒時間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而且，他如果真想害我們，剛才在牆那頭，完全可以等我們拆完牆再動手，沒必要現身。”
賀峻霖想了想，覺得這話有道理，便沒再說什麼。
三人沿著甬道往前走，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。
灰衣人走得很慢，他時不時停下來，側耳聽一聽周圍的動靜，然後才繼續往前走。
…
甬道突然收窄，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刻字。
張真源放慢腳步，藉著壁燈的光，仔細看那些刻字。
那是工部的標記——每一塊磚的側面，都刻著一個“工”字，下面還有一串數字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刻字，指尖觸到冰涼的磚面，心裡冒出一個念頭。
這條夾道，可能也是工部修的。
灰衣人看穿了他的想法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沒錯，這條夾道是工部修的。三十年前，工部奉旨擴建皇陵地宮，修了這條夾道，用來運送石材和木料。地宮修完後，這條夾道就被封了，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張真源問：“那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灰衣人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我有一個朋友，當年參與了這次擴建。”
他說完，加快腳步，走過最後一段甬道，在一扇鐵門前停了下來。
鐵門鏽跡斑斑，門縫裡塞滿了灰塵和蛛網，看起來己經很久沒人開啟過了。
灰衣人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，插進鎖孔裡，轉了兩圈。
咔嚓一聲，鎖開了。
他推開鐵門，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鐵門後面，是一條更窄的通道，通道兩側的石壁上，每隔幾步就嵌著一盞油燈，燈芯燃著，火光搖曳，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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