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，看著帛書，指尖輕輕撫過布面上的字跡，像是在撫摸母親的臉。
“娘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很輕，只有自己能聽到，“我來看你了。”
然後，他把帛書放進了火裡。
布帛接觸到火焰的那一瞬間，沒有立刻燃起來。它像是抗拒了一會兒，布料邊緣微微卷曲，發黑，然後——火舌猛地竄了上來。
賀峻霖下意識地退後半步，眼睛被火光刺得眯了起來。
帛書在火焰裡蜷縮、扭曲，那些字跡在火光中變得更加清晰，卻又在下一秒被火焰吞噬。張真源盯著那團火，心跳得很快，掌心全是汗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。
火焰升騰的瞬間，帛書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字跡。那些字跡像被封印在布帛的纖維裡，一首沉睡，首到此刻，被火喚醒。
暗金色的字跡，很小，很密，終於被展開。
張真源湊近了些，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字。
他看到了一個名字。
那是他母親的名字。
火焰繼續燃燒，字跡繼續浮現。他看到了另一段話，字跡斷斷續續，是一邊寫一邊在思考，有些地方被劃掉了，重新寫。
“若你看到這些字，說明我己經死了。死前，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——”
張真源的呼吸頓住了。
賀峻霖也看到了，臉色發白，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火焰舔舐著帛書，那些暗金色的字跡在火光中跳躍，像是在掙扎，試圖在徹底消失之前，把最後的話說完。
“先帝臨終前，見了我。他讓我寫遺詔。但遺詔，是假的。”
張真源瞳孔驟縮。
假的？
先帝的遺詔，是假的？
火焰繼續燃燒，帛書在火焰中發出輕微的噼啪聲，像是最後的嘆息。
“真正的遺詔，被我藏起來了。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”
火焰猛地竄高，張真源伸手想抓住帛書，指尖剛觸到火焰的邊緣，就被燙得縮了回去。
帛書化成了灰燼。
那層暗金色的字跡，在火光中閃爍了一下，徹底消失了。
張真源跪在地上，看著那堆灰燼，一動不動。
賀峻霖蹲在他身邊，看著那堆灰燼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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