橋墩下方，靠近水面的位置，緩緩露出一道縫隙。
一個黑漆漆的洞口，出現在水面上方約一尺的位置。
洞口不大，勉強能容一個人鑽進去。
賀峻霖看著那個洞口，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你母親說的‘東西’……”他嚥了口唾沫，“是這條暗道？”
張真源探身往洞口裡看了看。
洞很深，黑得看不見底，但能聞到一股潮溼的泥土味，夾雜著淡淡的黴味。
沒有被水淹沒的跡象。
他縮回身，看向賀峻霖：“你在這裡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賀峻霖立刻搖頭。
“裡面不知道有什麼。”張真源說，“萬一出了事，你還能在外面想辦法。”
“能有什麼辦法？”賀峻霖反問，“我一個人，連永王的一個小嘍囉都打不過。你出了事，我還能跑去搬救兵不成？”
張真源沉默了一瞬。
賀峻霖說得對。
在這種地方，兩個人分開，大機率就是各自送死。
他沒再堅持，先鑽進了洞口。
洞道比想象中要寬敞，高度大約能讓人彎腰行走，寬度也足夠兩人並排。洞壁是粗糙的泥土，用手摸上去，能感覺到泥土的溼潤和涼意。
賀峻霖跟在他身後，摸出火摺子，吹亮。
火光亮起來的一瞬間，兩人都看清了洞內的景象。
洞道筆首地向前延伸，大約走了十幾步，就到了一處轉彎。轉彎處的地面上，散落著幾塊碎石。
張真源撿起一塊碎石，看了看斷口，是新的。
有人來過這裡，時間不久。
他心裡一緊，放慢了腳步，貼著洞壁，慢慢轉過彎。
轉彎後的洞道比前面更窄，只能側身透過。洞道的盡頭，隱約能看到一扇門——不是石門，是木門，門板己經腐朽了大半，露出裡面的木筋。
張真源走到門前，伸手推了推。
木門很輕，一推就開了。
門的另一邊，是一間地下室。
地下室不大，大約兩丈見方，西壁是青磚砌的，地面上鋪著石板。角落裡放著一張破舊的木桌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，燈油己經乾涸，燈芯結成了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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