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接應。
這短褐人不是獨自行事，他背後還有人，而且那人就在附近，藏在灌木叢裡，等著他。
賀峻霖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壓成一線：“他進的是北邊那片林子，再往前就是曹家舊宅的地界了。”
張真源沒說話，腦子裡飛速盤算。
曹家舊宅，地契轉給了北境商號。柳清客說放火的人翻牆往北去了，現在短褐人也往北去了，走的還是同一條路。
巧合？
不可能。
張真源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：“走，繞過去看看。”
賀峻霖拉住他：“你瘋了？那是人家的地盤，我們兩個手無寸鐵——”
“我不進去。”張真源打斷他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來接應他的人是誰。”
他說完，沿著菜地邊緣，往另一個方向繞去。
賀峻霖嘆了口氣，快步跟上。
兩人繞過菜地，穿過一片矮樹林，從側面靠近曹家舊宅的地界。舊宅的院牆己經塌了大半，露出裡面荒廢的院落，野草從磚縫裡長出來，幾乎要淹沒整個院子。
張真源選了一處灌木叢，蹲下身，透過枝葉的縫隙，看向舊宅的方向。
院子裡沒有人。
短褐人翻過土牆後，像是憑空消失了。
張真源皺了皺眉，正要換個角度，賀峻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指向舊宅的深處。
那裡的屋簷下，有一縷煙。
很淡，幾乎看不見，但張真源順著賀峻霖的手指看過去，確實看到了——一縷青煙，從屋簷下的縫隙裡飄出來，散在晨光裡。
有人在裡面生火。
而且是很小的火。
張真源盯著那縷煙，腦子裡飛速轉著。短褐人進了這片舊宅，沒有出來，說明他還在裡面。屋簷下有人生火，說明裡面不止一個人。
他們是專門在這裡等他的？
還是說，這裡本來就是他們的據點？
他正想著，舊宅的門忽然開了。
短褐人從門裡走出來，手裡多了一樣東西——一隻巴掌大的銅匣子。他走到院子中央，蹲下身，把那銅匣子放在地上，然後開啟蓋子。
裡面裝著什麼，距離太遠，張真源看不清。
但短褐人從銅匣子裡取出一卷東西，展開，看了一眼，然後重新卷好，塞進懷裡。他站起身，關上銅匣子，轉身，快步往院牆的缺口處走去，翻過牆，消失在灌木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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