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,看向賀峻霖:“你說,柳清客告訴我這些,是為了什麼?”
賀峻霖愣了一下,想了想:“他可能想讓你來這口井裡,發現帛書不見了。”
“對。”張真源說,“他讓我知道我母親把遺詔藏在井裡,又讓我發現帛書己經被人拿走了。他想讓我知道,有人比我快了一步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那個人,可能就是他的人。”
院子裡的風忽然大了一些,吹得井邊的枯草簌簌作響。
張真源站在井邊,沉默了很久,說: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柳清客。”
他轉身,往院門的方向走去,腳步很快,沒有回頭。
賀峻霖愣了一下,連忙跟上去。
走到院門口時,張真源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院門外,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灰色的短褐,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斗笠,帽簷壓得很低,看不清臉。他站在門口,一首在那裡等著。
張真源的手微微握緊。
那人抬起頭,斗笠下露出一張臉——是那個在仁心館門口被趕走的短褐人。
他看著張真源,嘴角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伸出一隻手,手心朝上,攤開。
手心裡,放著一枚銅鑰匙。
張真源的目光落在那枚銅鑰匙上。
鑰匙看起來很舊,銅鏽斑駁,齒痕磨損得厲害。短褐人的手微微發顫,手臂上青筋暴起,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。
“你是誰的人?”張真源問。
短褐人沒說話,只是把鑰匙又往前遞了遞。
賀峻霖上前一步,擋在張真源身前,壓低聲音:“這鑰匙,是開哪裡的?”
“曹家。”短褐人終於開口,“那口井底下的東西,不是我拿的。”
張真源腦子飛快轉了一下。
不是他拿的,那他知道是誰拿的。
“你知道是誰?”
“知道。”短褐人頓了頓,“說了,我會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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