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陸沉淵這個樣子,蘇晚驚呆了。
她實在不知道陸沉淵想要對她說什麼。
因為,上次在江灘邊的時候,她喝醉了酒,跟他說了那麼多掏心窩子的話,他都一字不發,只是死死拽著她的手腕,骨節泛白,好像什麼情緒也沒有。
只是一個會拽人的機器。
而如今,莫名其妙的,時隔了半個月,他又想說什麼呢?
蘇晚此刻的內心己經一片平靜,沒有被他激起半分波瀾,可是他的樣子,確實令她害怕啊。
他眼底翻湧的戾色,還有那緊抿的薄唇,都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偏執,像一頭被惹急了的猛獸,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將她撕碎。
她咬了咬唇,低頭看向桌上還沒喝完的半杯啤酒,冰涼的杯壁貼著指尖,卻壓不下心底的慌亂。
“要不,有什麼話,就在這裡說。”
心裡卻在想,還說什麼呀?
上次他女朋友來找她,她都己經說得明明白白了,對他不感興趣了,不會再糾纏了。
江灘邊,她也在醉酒後,壯著膽子推了他,罵了他,跟他說過討厭他了,他還想幹什麼?
並且那天,好像還潑了他一杯酒。
冰涼的啤酒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,打溼了他的警服,他當時的眼神有多冷,她現在想起來就有多後怕。
蘇晚心想,莫不是那天潑了他滿臉酒,後來又在他女朋友面前把他說得那麼不堪,惹惱了這個活閻王,所以他來找她興師問罪了?
不然,她實在想不到,時隔了半個月,陸沉淵來找她幹什麼?
一想到這裡,她就覺得害怕,也有些心虛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布,褶皺的紋路硌得指尖發疼。
不過轉念一想,就算她把他的世界攪得一塌糊塗,確實做了很多離譜的事,他也不至於,再當著眾人的面,打她一回吧。
他好歹是個警察,總不能這麼不顧體面。
於是蘇晚又抬起了頭,下巴微微繃緊,壯著膽子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。
“說呀,你有什麼事?”
陸沉淵看著她的眼睛,一片沉靜,像一潭死水,裡面有害怕與慌亂,就是沒有他所熟悉的那種愛慕與依戀了。
還有那如火一般燃燒的光芒,彷彿真的在江灘的晚風裡,徹底平熄了。
他的心一陣絞痛,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,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他看著蘇晚的臉,昏黃的燈光下,臉頰透著淡淡的粉,那麼的飽滿水潤,好看得讓他移不開眼。
還有她的唇,因為剛剛喝過酒,泛著溼潤的光澤。
視線順著往下,他又想起了在滬城的時候,對著她的照片——做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……
心底一陣挫敗無奈與煩躁翻湧,他攥緊了拳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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