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心想著和嫦娥暢聊的場景,咧著嘴傻笑,差點一頭撞上南天門的門柱。守門的天兵天將看見他這副模樣,面面相覷,心裡都在想:元帥這是怎麼了?莫不是偷喝了什麼仙酒?
“元帥,您沒事吧?”一個天兵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天蓬擺了擺手,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:“沒事沒事,好得很!好得好!”
……
凌霄寶殿。玉帝。覲見。
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,怎麼聽都不像是好事。天蓬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心裡犯起了嘀咕:玉帝找我幹什麼?不會是因為搞笑名場面榜的事吧?還是因為上次蟠桃會我在龍椅上睡覺的事?
不對,那都是金榜曝光的舊賬了,玉帝當時也沒怎麼追究……
天蓬深吸一口氣,整了整衣冠,把方才月宮帶來的旖旎心思暫時壓下去,換上一副正經面孔,朝凌霄寶殿飛去。
凌霄寶殿,是天庭最威嚴的所在。
殿宇巍峨,金碧輝煌,三十六根盤龍玉柱撐起穹頂,每一根柱子上雕刻的龍都栩栩如生,龍目中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冷光。殿內香菸嫋嫋,仙鶴銜珠,瑞獸鎮殿,處處透著天庭至高無上的威嚴與肅穆。
天蓬踏入大殿的時候,發現殿內空曠得出奇。
沒有文武百官,沒有仙班侍從,甚至連平日裡守在玉帝身後的兩個金童玉女都不見了。偌大的凌霄寶殿裡,只有玉帝一個人坐在九龍寶座上,手執拂塵,目光悠遠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天蓬心中一凜。
這種排場,不是問罪,就是密談。
“臣天蓬,參見陛下!”天蓬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,態度恭謹得無可挑剔。
玉帝微微抬手:“免禮。”
聲音不鹹不淡,聽不出喜怒。
天蓬站起身來,垂手而立,大氣都不敢出。他偷偷抬眼看了玉帝一眼,發現這位三界之主今天的神色頗為不同——沒有上朝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嚴,也沒有金榜曝光他往事時的尷尬,反而帶著一種審視。
一種獵人打量獵物的審視。
玉帝的目光在天蓬身上停留了片刻,忽然開口了,語氣隨意得像在拉家常:
“天蓬,你在天庭待了多少年了?”
天蓬微微一愣,沒想到玉帝會問這麼個問題。他想了想,答道:“回陛下,臣在天庭己有一千二百餘年。”
“一千二百餘年。”玉帝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,像是在品味什麼,“一千二百多年,也不算短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從天蓬身上移開,看向殿外那片浩渺的雲海,忽然變得有些感慨:
“天蓬,你覺得天庭怎麼樣?”
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了。
天蓬的腦子飛速轉動。這種問題,說好了是閒聊,說差了就是送命題。天庭怎麼樣?天庭是玉帝你管的地方,我能說不好嗎?可要是一味說好話,又顯得虛偽……
天蓬斟酌了一下措辭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回陛下,天庭……挺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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