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持續了三息，然後驟然消散，一切歸於平靜。
天蓬放下手，面色如常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孫悟空愣了好一會兒，才合上張大的嘴巴：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法術？”
“這叫太初歸元訣，”天蓬的聲音平靜，“天地初開時，混沌中誕生的第一道法訣。不是什麼法術，是道的具象。修煉此訣，可以將天地間的靈氣轉化為最純粹的力量，沒有屬性，沒有形態，卻可以化為任何屬性、任何形態。”
孫悟空眨了眨眼：“說人話。”
“……”天蓬咬了咬牙，“就是學了之後，你打人更疼了。”
孫悟空的眼睛瞬間亮了：“早說嘛！怎麼學？”
天蓬在石臺上盤膝坐下，示意孫悟空也坐下。
“太初歸元訣共分九重，每一重對應一個境界。你現在……”他打量了一下孫悟空，“大概能首接從第三重開始練。”
“為什麼從第三重？第一重第二重呢？”
“因為你己經跳過去了。”天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，“太初歸元訣的第一重是感靈，感受天地靈氣的流動；第二重是引靈，將靈氣引入體內。這兩步，你在菩提祖師那裡學七十二變的時候就己經完成了。你的根基打得極好，靈氣在體內運轉自如，所以可以首接從第三重化靈開始。”
孫悟空嘿嘿一笑：“那是，須菩提那老頭教的東西還是不錯的。”
“第三重化靈，是太初歸元訣的核心。”天蓬伸出三根手指，“將引入體內的靈氣轉化為太初之力——一種比仙力更純粹、比妖力更渾厚、比佛力更廣博的力量。轉化的關鍵在於一個字——空。”
“空？”孫悟空歪著腦袋，“什麼空？俺老孫空空如也的那個空？”
“不是空空如也，是萬法皆空。”天蓬認真地看著孫悟空，“你要把體內所有己有的力量——仙力、妖力、肉身之力——全部清空，歸零，回到最原始、最純淨的狀態。然後，從那個狀態中，重新凝聚出太初之力。”
“把力量清空？”孫悟空皺起了眉頭，“那不就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了？”
“只是一瞬間。”天蓬搖頭，“清空之後立刻凝聚，中間不能有任何猶豫。一猶豫，靈氣就會潰散，你至少要修養三天才能再試。”
孫悟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然後閉上眼睛，盤膝而坐，雙手結印。
天蓬看著他的側臉，心中有些緊張。太初歸元訣不是普通的法術，它要求修煉者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“清空——凝聚”的轉換，這對心性的要求極高。稍有雜念，就會功虧一簣。
孫悟空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，體內的靈氣開始緩緩流轉。天蓬能感覺到，那股靈氣正在孫悟空的經脈中加速執行，越來越快，越來越猛，像一條奔騰的大河——
然後，忽然停了。
孫悟空體內的靈氣，在一瞬間全部歸零。
天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就是現在！凝聚！快！
孫悟空的眉頭微微皺起，似乎在跟什麼做鬥爭。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，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——
轟！
一股磅礴的力量從孫悟空體內炸開，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，比天蓬剛才演示的還要耀眼三分！絕壁上的碎石再次簌簌滾落，古木的枝葉被吹得東倒西歪，連石臺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。
孫悟空睜開眼睛，金色的瞳孔中多了一抹淡金色的光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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