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當然知道。
從兇獸出世的那一刻起，他就知道天道大劫不是遠在天邊的傳說，而是正在發生的現實。那隻兇獸只是開胃菜，真正的大戲還在後面。
“聖人，”天蓬斟酌了一下措辭，“晚輩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說。”
“天道大劫既然關乎三界存亡，三位聖人為何不首接出手化解？以三位聖人之力，應當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因為他看到了太上老君眼中的苦澀。
那苦澀轉瞬即逝，但天蓬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天道大劫，乃天道自身之劫。”太上老君緩緩說道，“我等雖為聖人，卻也在天道之下。天道若要降劫，我等……亦無力阻擋。”
天蓬愣住了。
他從未想過，連三清都無法阻擋天道大劫。
那這場大劫……到底有多恐怖？
“但我等雖不能阻擋，卻可以……輔助。”元始天尊接過話頭，目光落在天蓬身上，“天道降劫，亦會降下變數。變數之人，或許能在大劫之中找到一線生機。”
變數之人。
天蓬的心跳驟然加速。
他忽然想到了天道金榜——那個憑空出現、盤點三界的金榜。金榜的出現，本身就是一種變數。而他被金榜曝光，成為三界的焦點，這何嘗不是一種變數？
三位聖人召見他，難道是因為……
“天蓬。”太上老君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將他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來。
“晚輩在。”
“好好準備吧。”
輕描淡寫地五個字。
但天蓬聽出了這五個字背後的分量——這不是一句簡單的叮囑，而是一種託付。
三位聖人，在託付他。
天蓬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鄭重地抱拳行禮：“晚輩……謹遵聖人教誨。”
太上老君微微頷首，目光中多了一絲讚許。
元始天尊依舊面無表情，但緊鎖的眉頭似乎鬆了一些。
靈寶天尊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清冷如玉：“天蓬，你身上有上古的氣息。”
天蓬一怔。
上古的氣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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