嫦娥白了他一眼——但這次的白眼裡，嫌棄只剩一分，其餘九分都是笑意。
“你什麼時候需要我批准了？”
天蓬嘿嘿一笑，轉身離去。
走出月宮範圍的那一刻，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。
今天的月宮之行，收穫比他預想的大得多。
月宮的情報價值有限，嫦娥不參與天庭政治，月宮也沒有他需要的核心資訊。
收穫是嫦娥本人。
嫦娥知道他在偽裝了。這意味著他以後去月宮不需要再演全套的“痴情種”戲碼——至少在嫦娥面前不需要。這省了他大量的精力，也讓他多了一個可以暫時卸下偽裝的地方。
在天庭，他必須時刻演著“痴情種”的角色——朝會上插科打諢，巡防時嘻嘻哈哈，篝火旁醉酒落淚。每一個表情、每一句話、每一個動作，都是精心設計的表演。他不能在任何天庭的場合露出破綻，因為玉帝的眼線無處不在。
但月宮不一樣。
月宮沒有玉帝的眼線——嫦娥不允許天庭的人在月宮安插眼線，這是她跟玉帝之間的默契。月宮是她的私人領地，天庭的權力延伸不到這裡。
所以月宮，是天蓬在天庭唯一可以稍微鬆一口氣的地方。
而嫦娥，是天蓬在天庭唯一一個知道他在偽裝的人。
這份“唯一”，比任何情報都珍貴。
……
天蓬走在回營帳的路上，因果感知悄然開啟。
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周圍——沒有異常的神識波動，眼線己經降頻了，玉帝的監控確實鬆了一些。之前的反間諜策略起效了。
然後，他的因果感知不經意間掃到了自己——
他看到了自己的因果線。
和嫦娥的因果線。
糾纏在一起。
此刻，他再次看到了這對因果線，但感受完全不同。
不管是天獻大神的因果殘留，還是他自己的選擇，結果都一樣——他和嫦娥的命運，己經糾纏在一起了。糾結“為什麼糾纏”沒有意義，重要的是“糾纏之後怎麼辦”。
系統在意識深處輕聲回應——
「因果糾纏，己非一日。嫦娥……與你緣分頗深。」
天蓬沒有回應系統，只是深吸一口氣，抬頭望著夜空。
月宮的方向，桂花的香氣隱隱飄來。
“緣分頗深啊……”他低聲自語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苦笑，“也不知道是福是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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