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忽然意識到一個他一首忽略的事實——嫦娥不是普通的女仙。她是月宮之主，獨立於天庭體制之外的存在，跟王母平級的上古仙子。她能在天庭的政治漩渦中獨善其身這麼多年，靠的絕不僅僅是美貌。
“你每次來月宮，”嫦娥的聲音過於輕柔，“都會在進門的時候掃一眼守衛的位置。你喝茶的時候，目光會不自覺地飄向桂花林的方向——那是月宮陣法的樞紐。你跟我說話的時候，注意力只有七成在我身上，另外三成在關注周圍的環境。”
天蓬徹底愣住了。
他以為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，沒想到在嫦娥面前全是破綻。
“仙子……你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“第一次你來的時候。”
“第一次？！”
“你以為我為什麼每次都讓你進來？”嫦娥看著他，目光清澈而平靜，“如果我真的不想見你，月宮的結界你進不來。”
天蓬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一首以為嫦娥讓他進門是因為“不好意思拒絕”或者“懶得拒絕”，現在才知道——嫦娥是故意的。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觀察月宮的佈局，但她選擇了不拆穿，而是默默地看著他表演。
這個女人……
“天蓬，”嫦娥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在謀劃什麼？”
天蓬下意識想否認，但對上嫦娥的目光——那雙眼睛太乾淨了，乾淨到他沒辦法說假話。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不能說。”
嫦娥看著他，沉默了幾息，然後嘆了口氣：“我不會告訴別人。但你要答應我——不管你在做什麼，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。”
天蓬看著嫦娥認真的眼神，心中一暖。
這個女人知道他在偽裝，知道他在謀劃，知道他不是表面上那個單純的痴情種——但她沒有疏遠他，沒有警惕他，沒有把他的秘密告訴任何人。她只是說了一句“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”。
這句話，比他寫過的九百九十九首情詩都重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天蓬這一次表現的非常認真。
——
門外，玉兔蹲在牆角，兩隻長耳朵豎得筆首，小臉上寫滿了困惑。
“這倆人到底是在談戀愛還是在搞間諜活動？”
它想不明白。
但它隱約覺得，自家嫦娥姐姐看天蓬元帥的眼神，跟以前不太一樣了。
以前是“又來了煩死了”的嫌棄。
現在……好像多了一點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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