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凌霄寶殿的仙官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低聲議論。話題從“天蓬元帥到底什麼來頭”到“金榜的無法評估是什麼意思”，越說越離譜，最後甚至有人猜測天蓬是某位上古大能轉世——
“得了吧，天蓬？就那個追嫦娥被玉兔打的貨色？上古大能轉世？你信嗎？”
“我不信。但金榜信。”
這句話，讓所有爭論都安靜了一瞬。
但真正的大佬，可不這麼看。
三清中的靈寶天尊在碧遊宮中微微睜眼，看了一眼天庭方向，又閉上了。他什麼都沒說，但身邊的童子注意到，師父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。
如來在靈山大雷音寺中，手指撥動佛珠的速度快了半拍。旁邊的觀音菩薩看在眼裡，沒吭聲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天河水軍大營。
天蓬元帥回到大營的時候，臉上的笑己經收了。
因為走進營門的那一刻，他看到八萬水軍整整齊齊地列隊在校場上，齊刷刷地望著他——那些目光裡沒有嘲笑，沒有輕視，只有憤怒和心疼——他突然覺得，笑是一件很累的事兒。
“元帥！”
副將王善大步迎上來，鐵塔般的身軀氣得發抖：“凌霄寶殿那些人，憑什麼嘲笑您！大羅金仙中期怎麼了？八萬天河水軍，哪個不是您一手調教出來的？他李天王管著天兵天將，打過的仗還沒您巡天河多！”
“就是！”另一個水軍將領劉猛拍著刀柄，“元帥，您說句話，弟兄們跟您去凌霄寶殿討個說法！”
“討什麼說法？”天蓬走進中軍大帳，隨手把頭盔丟在案上，往帥椅上一坐，翹起二郎腿，“去凌霄寶殿打架？你們嫌我丟人丟得還不夠？”
“元帥——”
“行了，行了。”天蓬擺擺手，換了種語氣，“讓他們笑。”
王善和劉猛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甘。
天蓬看著他們的表情，臉上浮現出一種很淡的、帶著幾分滄桑的笑。
“你們知道這世上最廉價的東西是什麼嗎？”
王善搖頭。
“別人的評價。”天蓬靠在椅背上，望著帳頂，開始分析：“今天他們笑你，明天他們怕你，後天他們跪你——你以為他們的笑、他們的怕、他們的跪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沒有。他們笑的不是你，是他們自己心裡的優越感；他們怕的不是你，是他們自己心裡的不確定；他們跪的不是你，是他們自己心裡的恐懼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所以，別急著證明什麼。笑到最後的人，才笑得最好。”
王善和劉猛沉默了。
他們聽不太懂元帥這番話的全部意思，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篤定，讓他們心裡的火氣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天蓬揮揮手：“散了吧，該巡防巡防，該操練操練。天塌不下來——就算塌下來，也有高個子頂著。”
“……元帥，您就是最高的那個。”劉猛嘀咕了一句。
天蓬一愣，隨即笑罵：“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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