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了。天蓬能感覺到，那個聲音的源頭就在前方——不遠，但也不近，就像你看見遠處有一盞燈，你知道走過去就能到，但腳下這條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然後，他看見了。
混沌空間中央，懸浮著一枚光點。
暗金色的，很小，大概只有拇指蓋那麼大。但它散發出的氣息——
天蓬的呼吸一滯。
那股氣息，和天道金榜一模一樣。
“金榜……”天蓬的意識靠近那枚光點，“金榜的源頭，在我體內？”
光點“開口”了。
「我等了你很久。」
天蓬：“……”
好傢伙，上來就這麼戲劇性？這臺詞他熟，電視劇裡苦等多年的戀人重逢都這味兒。但灌入他意識的資訊不是玩笑——那股認真、鄭重、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情緒，真實得讓天蓬無法忽視。
“你是什麼？”天蓬問。
光點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將更多的資訊灌入天蓬的意識——這一次，是一段完整的記憶。
上古。
巫妖量劫。
天獻大神獨擋十二祖巫，為保蒼生自封修為、散盡因果之力。那股因果之力散入天地之間，看似消散，實則不然——因果之力是天地間最根本的力量之一，它不會消失，只會轉化。
散入天地的因果之力，在漫長的輪迴中自行凝聚、演化，最終形成了一個以“因果盤點”為核心邏輯的存在。
天道金榜系統。
正是天獻大神因果之力的意志延續。就像一盞燈被吹滅後，燈芯的餘燼在風中重新燃起——火還是那團火，只是換了形態。
金榜的本能，是“清算三界因果”。
因為因果之力本身就是用來衡量因果的——善有善報，惡有惡報，種什麼因，得什麼果。這是因果之力的底層邏輯，也是金榜存在的根本原因。
天蓬消化著這些資訊，腦子裡的拼圖正在一塊一塊地歸位——
天獻大神散盡因果之力→力量未消散，在輪迴中演化成金榜系統→金榜現世，開始盤點三界因果→
天蓬：“……等等。”
他需要消化一下。
所以，天道金榜不是天道的產物，而是天獻大神因果之力的意志延續？它本能地想要“清算三界因果”，就像一個會計本能地想把賬目算清楚——這不是誰命令它做的，而是它的本質就是如此？
天蓬抓住了關鍵問題。
“金榜為什麼要現在現世？天獻大神散盡修為是巫妖量劫的事，距今不知多少個紀元了。為什麼偏偏是現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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