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音：“佛門講‘緣起性空’，情之一字，亦是因緣和合而生，本無自性。執念本無根，心生則生，心滅則滅。元帥若真想放下，自然放得下。”
天蓬在心裡翻譯了一下：意思就是“別單相思了，放下吧”。
好傢伙，菩薩您這是在點我呢？
但他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，反而要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——“緣起性空……因緣和合……菩薩說得是。”
兩人又聊了幾句佛理，天蓬問得認真，觀音答得耐心。但天蓬知道，這些都不是重點。重點是他接下來要問的那個問題——
“菩薩，”天蓬忽然換了口風，怎麼說呢，開始試探：“貧道還有一個疑問，不知當不當問。”
觀音的手指在佛珠上微微一頓。
她感覺到了——這個天蓬元帥，不是來請教佛法的。
“但說無妨。”
天蓬深吸一口氣，問出了那個他準備了兩天的問題——
“菩薩，如果有一天三界需要改變，佛門會站在哪一邊？”
紫竹林中的空氣，忽然安靜了，竟連竹林中的鳥都停止了鳴叫。
觀音看著天蓬，目光變了——不再是菩薩看眾生的慈悲，而是一個棋手看棋手時的審視。
這個問題太敏感了。
“三界需要改變”——這句話暗含的意思是：三界現在的秩序有問題。而“佛門會站在哪一邊”——問的是佛門的立場：是站在現有秩序這邊，還是站在變革這邊？
在天庭的政治語境裡，這幾乎等同於“你們佛門是不是想造反”。
但天蓬問得很巧妙——他沒有提玉帝，沒有提天庭，沒有提任何具體的勢力，只是用了一個模糊的“三界需要改變”。這讓他隨時可以圓回來：“菩薩您別誤會，我就是隨口一問。”
“天蓬元帥，”觀音的聲音平靜如水，“這個問題，不該由你來問。”
“那該由誰來問？”
“該由三界之主來問。”
“三界之主？”天蓬笑了笑，“菩薩，你我都知道，三界之主不會問這個問題——因為他就是那個最不希望三界改變的人。”
觀音沉默了，然後開口說道：
“天蓬元帥，你的問題，我沒有答案。”
“佛門的立場，從來不在某一邊。佛門只站在眾生那一邊。”
標準的佛門話術，滴水不漏。但天蓬要的不是答案——他要的是觀音記住他。
一個天河水軍統帥，問出了“三界需要改變時佛門站哪邊”這種問題——不管觀音怎麼回答，她都會記住天蓬這個人。而只要她記住了，以後天蓬再想透過她獲取佛門的情報，就有了切入點。
“眾生那邊……”天蓬重複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再次雙手合十，語氣恢復了吊兒郎當的輕鬆：“多謝菩薩指點。改天再來請教——對了，菩薩，佛門有沒有那種……讓人不醉酒的經文？”
觀音：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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