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你體內封印鬆動，“老道的八卦爐都顫了一顫。”
太上老君把斟好的茶推到天蓬面前，看出了他心中所想。
八卦爐——太上老君的本命法寶，連天地都能煉，一顫是什麼概念？意味著他體內封印洩露的那一縷氣息，能量級別足以擾動八卦爐的運轉。而八卦爐的感知範圍覆蓋整個三界——也就是說，他元神深處封印鬆動的那一刻，太上老君就知道了。
三清果然感應到了。
天蓬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——也許封印鬆動幅度太小，三清沒注意到。現在這絲僥倖被太上老君一句話碾成了渣。
“老君好靈覺。”天蓬拱了拱手，語氣平穩，但後背己經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三清殿裡沒有風，冷汗是嚇出來的。
太上老君沒接話，只是又喝了口茶。
天蓬把帶來的星河釀放在石桌上，推了過去。
“一點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
太上老君瞥了一眼酒壺，眉毛微微一動——這是天蓬進門以來，太上老君第一次有明顯的表情變化。
“星河釀？”太上老君伸手拿起酒壺，拔開壺塞聞了聞，眉頭舒展開來，“天河底的星砂？你小子倒是捨得。”
天蓬笑了笑：“好東西就得給懂行的人。”
“來！嚐嚐。老道新制的「九轉還魂茶」，用八卦爐餘溫烘了七七西十九天。”
天蓬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口。
茶湯入口的瞬間，他差點噴出來——不是因為難喝，而是因為太烈了。那股熱流從喉嚨一路燒到丹田，沿著經脈西處奔湧。他體內的靈力被這股熱流一激，竟然自行運轉了三個周天。
“的確是好茶。”天蓬放下杯子，由衷地說。
太上老君微微一笑：“你倒是實在。上一個喝這茶的，是二郎神楊戩。他喝完之後說了一句‘還行’——老道差點把茶壺扣他頭上。”
天蓬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氣氛鬆了一些。
天蓬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：“老君，晚輩有一事相求。”
太上老君又喝了口茶，沒說話，但眼神示意他繼續。
“玉帝有一份暗殺名單，晚輩的名字在上面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天蓬能感覺到殿內的空氣微微一凝，太極圖案散了又聚。
“天蓬，你知道為什麼三清不干預天庭的事務嗎？”太上老君的表情沒變。
天蓬早就想過這個問題：“因為三清與玉帝有協議——三清不干預天庭，玉帝不挑戰三清的地位。”
太上老君微微點頭：“正是如此。三清立下天庭，交由玉帝執掌。三清不插手，是規矩。規矩立了三萬年，不能因為一個人就破。”
天蓬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來之前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——三清不會公開庇護他。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來了，因為覺得還有一線生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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