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朝會。
天蓬照例最後一個到，衣冠不整，頭髮翹著，嘴裡叼著半塊桂花糕——他恢復了“遲到專業戶”的人設，因為攻防戰之後他需要降低鋒芒。
今天的朝會比往常熱鬧了三成——不僅朝會上的神仙全勤到崗，連平時請假的、遲到的、裝病不來的都來了。原因很簡單：大家都想看天蓬元帥今天怎麼收場。
攻防戰贏了楊戩，風頭正盛，但風頭越盛，反噬越狠。天庭這個地方，從來就不缺落井下石的人。
朝會進行到一半，李靖站了出來。
托塔天王李靖，天庭兵馬大元帥，玉帝最忠實的打手——不，應該說，玉帝最“表面忠實”的打手。天蓬之前就看出來了，李靖看玉帝的眼神不是敬畏，而是精明的算計。
但今天，李靖不是來算計的——他是來找茬的。
攻防戰的結果，讓李靖的臉面比楊戩還難看。
為什麼？因為楊戩是天庭最強戰力，輸了也就輸了——人家本來就強，偶爾翻車不丟人。但李靖是天庭兵馬大元帥，管著十萬天兵天將，天蓬贏楊戩的打法，等於在打李靖的臉——你管著十萬大軍，連一個水軍統帥的謀略都看不懂？
所以李靖必須在朝會上扳回一城。
“陛下，”李靖拱手，聲音洪亮，“臣有一事啟奏。”
玉帝微微頷首，“講。”
李靖轉身面向滿朝文武，目光最後落在天蓬身上：“天蓬元帥，前日攻防戰，你確實贏了楊戩。但臣有一事不明——你那套花裡胡哨的謀略，上了真正的戰場，有什麼用？”
寶殿安靜了一瞬。
李靖越說越激動，聲音越來越大：“攻防戰是模擬！人數有限，場地有限，規則明確——真正的戰場哪有這麼簡單？妖獸潮動輒上萬，妖王實力遠超大羅金仙，你那套什麼‘分散式作戰’、‘虛實相生’，到了真正的戰場上，就是花架子！”
幾個天兵天將出身的仙官跟著附和：“李天王說得對！模擬戰和實戰能一樣嗎？”
“天蓬元帥也就是紙上談兵！”
“花裡胡哨，中看不中用！”
起鬨聲此起彼伏，寶殿裡的氣氛迅速升溫。
“李天王，”天蓬慢吞吞的把嘴裡的桂花糕嚥下去，“你說我的謀略是花架子？”
“不是花架子是什麼？”李靖冷笑，“你那個什麼‘分散式作戰’，說白了就是把兵力拆散——拆散了還怎麼打？兵法講究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，你倒好，把優勢兵力拆成了劣勢兵力，這不是自廢武功？”
“李天王，不如我們算一筆賬？”
算什麼賬？
天蓬從袖子裡掏出一卷竹簡。這卷竹簡是他昨晚用了一整夜整理的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。他不是憑空編的，這些資料來自他多年的統軍經驗和因果感知的輔助驗證，每一個數字都經得起推敲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李靖皺眉。
“賬本。”天蓬把竹簡展開，舉到眾神面前，“天庭軍力對比——憑藉多年統軍經驗整理的。沒有花哨的名目，只有最樸實的數字。”
李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——他不信天蓬能拿出什麼像樣的資料。天蓬是天河水軍統帥，又不是天庭兵部尚書，他哪來的軍力資料？
天蓬展開竹簡，高聲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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