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站起身，對嫦娥深深一揖：“仙子，受教了。”
嫦娥眼眸含笑：“你少來。快走吧，別讓外面的人等急了。”
天蓬轉身離去，走到月宮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嫦娥依舊坐在玉案前，月光灑在她身上，像是一幅畫。
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，但很快被另一股寒意壓了下去。
系統提醒：「玉帝己召見暗衛首領‘影’。暗殺計劃……己經啟動。」
天蓬深吸一口氣，踏雲離去。
身後，月宮的燈火漸漸熄滅，但天庭的暗流，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洶湧。
有些人贏了戰鬥，卻輸了戰爭。有些人贏了戰爭，卻輸了自己。而天蓬元帥，現在連輸的資格都沒有——因為他連自己都還沒找到。
……
凌霄寶殿的九龍金柱上，燭火搖曳。
朝會散了半個時辰，偌大的殿中只剩一個人。
玉帝在空蕩蕩的大殿裡來回的踱步，
腦子裡還在回想天蓬的那句：
“如果有人覺得臣不配留在天庭，那請他先拿出比臣更好的成績。”
成績！！
堂堂天蓬元帥，張嘴就是凡間的詞兒，什麼“成績”“資料碾壓”“降維打擊”——這貨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？天庭的仙官們連“績效考核”都沒聽說過，他倒好，把朝會整成了述職報告現場。
可偏偏……說得還他媽挺有道理。
玉帝閉上眼，腦海裡回想起今天朝會的畫面——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很多年前，佛祖說過一句話——“世間最可怕的不是強者，而是不可控者。強者可收服，不可控者……只能除掉。”
彼時玉帝不以為意。天庭統御三界萬載，什麼不可控的人沒見過？桀驁不馴的楊戩？收了。冥頑不靈的妖族？滅了。
可天蓬不一樣。
玉帝睜開眼，目光落在殿中那面照映三界的玄光鏡上。鏡中的天蓬己經走出了凌霄寶殿，正和太白金星有說有笑地往天河方向走去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，和幾個月前蟠桃盛會上偷看嫦娥的貨色，看起來沒什麼兩樣。
“謀略第一。”玉帝低聲念出金榜上的評語。
一個謀略第一、口才了得、戰力不明、還能收買人心的人。
這種人，比妖猴危險一萬倍。
天蓬還有一樣最可怕的東西——
人心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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