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回到天河水軍大營，剛進營帳，就看到袖中的月華凝珠在發光。
他握住凝珠，嫦娥的聲音傳來——
“天蓬，你暴露了。”
這句話，昨晚己經說過一次了。但今天再說，語氣不一樣。
“我知道。”天蓬說，“但我不出手，水軍就會死。有些事比隱藏更重要。”
嫦娥沉默了。
良久她才開口：“天蓬，你知道你暴露之後，最危險的是什麼嗎？”
“玉帝會重新評估我的威脅等級，暗殺計劃可能會加速。”
“你知道還——”
“嫦娥，”天蓬打斷她，“我問你一個問題。如果你是我，你會怎麼選？”
嫦娥再次沉默。
天蓬繼續說：“藏住實力，看著水軍死，然後保全自己——這是最理性的選擇。但嫦娥，我不是一個純粹理性的人。我這輩子做過最不理性的事，就是追你。”
“……你追我追了三百年，寫了一千首情詩，摘遍了天庭的花，在月宮門口站了九百次崗——這些事哪一件是理性的？”
天蓬笑了：“所以，你指望我在水軍要死的時候，做出一個理性的選擇？”
嫦娥的語氣軟了下來：“……我更擔心你了。”
天蓬握緊凝珠，掌心傳來微微的溫度。
“別擔心，”他說，“我有計劃。”
“什麼計劃？”
“暫時不能說。但你要相信我，這點小場面難不倒我。”
嫦娥沒有笑，但語氣裡的焦慮似乎消散了一些：“天蓬，你答應過我——不要一個人扛。”
“我記得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凝珠的光芒漸漸暗淡，但在完全熄滅之前，嫦娥又補了一句——
“還有，你那一掌……確實很帥。”
這是嫦娥第一次誇他帥，天蓬覺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雖然誇的是他的掌法而不是他的臉，但天蓬依然覺得——這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動聽的三個字。
天蓬把凝珠收入袖中，臉上的笑容還沒收住。
然後系統在意識深處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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