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寶殿。
玉帝一個人坐在金階最高處的龍椅上，整座大殿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。銀白色的光鋪在地面上，把那些金碧輝煌的雕花柱子照得發冷。
影回來了。
十二個人去了，七個抬著回來，五個自己走回來的。影的右肩碎了，接上之後至少要養三個月。其他人的傷更重——兩個暗衛的丹田被震裂，修為首接掉了兩個小境界，這輩子能不能恢復都不好說。
而天蓬——毫髮無傷。
“陛下。”影跪在殿下，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，“臣無能，請陛下降罪。”
玉帝沒說話。
影跪在那裡，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，貼在皮膚上又溼又涼。他不敢抬頭，不敢動，甚至不敢呼吸太大聲。
過了很久——
“他的實力。”
影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：“回陛下，天蓬元帥的戰力……至少是大羅金仙巔峰。”
玉帝的手指攥緊了扶手。
“甚至，”影咬了咬牙，把後面的話逼了出來，“可能更高。”
“更高？？？”
玉帝站起來了走到影面前，停下了。
影不敢抬頭，但他能感覺到玉帝的目光——那目光帶著重量，壓在他後脖頸上，冰涼刺骨。
“你說，至少大羅金仙巔峰。”
“甚至可能更高。依據呢？”
影把今晚的戰鬥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“他還有餘力。”影最後說，“臣被他一耙砸碎右肩時，他的靈力波動沒有任何衰減。他不是拼盡全力才打贏的，他是……隨手打的。”
大羅金仙中期？放屁。這貨一耙拍碎五層仙光，打十二個暗衛跟玩似的，放走影的時候連氣都沒喘。
他在裝弱。
他從一開始就在裝弱。
玉帝轉身，走回金階，坐回龍椅。
“他怎麼知道我們要動手？”玉帝問出了第二個問題。
影搖頭：“臣不知。天蓬元帥在臣等人到達之前就己經做好了準備——他在營帳周圍布了陣法，臣等人一踏入陣法範圍就被壓制。他不是臨時反應，是提前設伏。”
“提前設伏……”
看來天蓬的情報網，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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