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天河水軍大營靜了下來，八萬水軍各自回帳。中軍帳外的兩排火把還在燒，巡夜計程車卒提著燈籠沿著營道來回走動。
天河的水聲從遠處傳來，嘩啦嘩啦，蓋住了營帳間偶爾響起的翻身聲和鼾聲。
天蓬還沒睡。
他盤腿坐在帥帳中央，九齒釘耙橫在膝上。
因果感知全開。
感知範圍鋪到極限，方圓三里之內，一隻螞蟻爬過都能感知到。
因為系統三天前給過預警：「暗殺行動時間視窗己縮小至西十八小時內。執行機率：九成一。」
九成一。
差一成就是板上釘釘。
天蓬閉著眼，感知網鋪開，營帳周圍的一切盡在“眼底”——王善在隔壁帳裡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哪吒在營房深處打坐，三里外的天河入海口有兩隻水妖在偷魚。
……
北面。
因果感知捕捉到十二個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，從天庭內城方向貼地飛來，速度極快，靈壓壓得極低。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，但天蓬的因果感知不是普通手段——他用的是因果線。
十二條因果線，全部指向他。
“來了。”天蓬睜開眼。
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道暗金色的光。
右手從耙柄上抬起來，五指張開，掌心朝下，輕輕按在地面。
因果鎖陣——啟動。
這是他花了三天時間，用因果之力在大營周圍佈下的暗陣。只要他心念一動，方圓百丈之內，所有因果線都會被“鎖住”。
被鎖住的人，靈力運轉會變得遲滯，法術釋放會慢半拍，身法會打折扣。
十二道黑影落在大營外圍，無聲無息。
領頭的是一個穿黑袍的男人，面容隱在兜帽下，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。他抬手做了個手勢，十二人分成三組，從三個方向朝帥帳摸過來。
他們很專業。腳步踩在草地上沒有聲音，靈力收斂到極致，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頻率。
但他們的因果線出賣了他們。
天蓬“看”得清清楚楚——十二條紅色的因果線從他們身上延伸出來，全部匯聚到帥帳中央，匯聚到他身上。
“十二個。”天蓬在心裡數了數，“玉帝還挺看得起我，派了這麼多人。”
他站起來了，九齒釘耙拖在地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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