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悟空抬起頭，火眼金睛裡映著天蓬的身影，一眨不眨。
“貧道只是想讓你多一種語言。”天蓬伸出一隻手，在空中比了個“加一”的手勢，“除了金箍棒之外的語言。當你有了這種語言，你就不再是一隻只會打的猴子——你是一個既會打又會談的王者。能文能武，進退自如。天庭想拿捏你？門都沒有。”
花果山的晚風從兩人之間穿過，吹得天蓬的道袍衣角翻飛，也吹得孫悟空臉上的金色細毛輕輕顫動。
孫悟空盯著天蓬看了很久。
“清風子……你是唯一一個……不覺得俺‘只會打’是缺點的人。”
“別人要麼怕俺打，要麼嫌俺打。牛大哥說俺太沖，蛟魔王說俺沒腦子，連師父走的時候都說——‘你這性子，遲早惹禍’。只有你——”
他停住了，深吸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。
“只有你覺得俺還可以更多。”
天蓬看著他，胸口湧上一股酸澀。
“因為貧道相信——你確實可以更多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，天蓬自己都沒料到會這麼篤定。
就是一句大實話。
他信。
他信這隻猴子如果有人教、有人引、有人在他犯蠢之前拉一把，他絕對不只是原著裡那個被壓五百年的悲劇英雄。
孫悟空的火眼金睛裡，金光劇烈地閃了兩下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然後緩緩伸出右手。
天蓬認得這個動作——花果山最古老的禮儀，“掌心相示”。意思是：我對你沒有秘密，沒有防備，我把最脆弱的地方亮給你看。
這個禮儀，孫悟空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做過。
“清風子，俺不知道你從哪裡來，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幫俺。”
“但俺知道一件事——你是唯一理解俺的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胸膛鼓起來又癟下去：“從今以後，你是俺孫悟空的朋友。不是那種酒桌上碰碗的，不是那種打完仗分戰利品的，是……真正的朋友。”
天蓬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掌。
粗糙。有力。指節粗大，掌心佈滿老繭。虎口處有一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，是混世魔王之戰留下的，結了暗紅色的痂，邊緣微微翻卷。
天蓬伸出自己的手，掌心朝下，覆在孫悟空的掌心上。
掌心相貼的那一刻，兩股靈力在接觸點猛地一震。
共振！
天蓬的靈力裡帶著天庭北極西聖的凜冽寒意，孫悟空的靈力裡帶著花果山天地靈猴的熾熱剛猛。
一冷一熱，一陰一陽，兩股靈力在掌心交匯處擰成一股，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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