獅駝王滿意地走了。天蓬悄悄活動了一下手指——真疼。這頭獅子碰碗跟打架似的。
蛟魔王端著酒碗走過來，面色蒼白，身上隱約有水汽蒸騰，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冷笑：“道長好口才。改日有空，蛟某想跟道長單獨聊聊——聊聊水上的事。”
“水上的事？”天蓬挑眉。
“東海嘛。”蛟魔王壓低聲音，“道長應該知道，龍宮最近不太平。”
說完，他碰了一下碗，轉身走了。
天蓬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一動——蛟魔王主動提龍宮？這傢伙跟東海龍宮暗通款曲的事，系統早就掃出來了。現在主動來“透露訊息”，是試探還是拉攏？
系統分析：蛟魔王是典型的“騎牆派”，多線押注，誰強跟誰。這種人，將來可以用，但不能信。
獼猴王沒有過來敬酒。他坐在第二排的角落裡，一雙陰鷙的眼睛始終盯著天蓬，嘴角掛著冷笑。
天蓬跟他目光對上的時候，他甚至微微點了點頭——那不是示好，是“我知道你在幹什麼”的意思。
禺狨王倒是過來打了個招呼，但話不多，只是客氣地碰了個碗就走了。圓滾滾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，像一隻靈活的倉鼠。
天蓬注意到他一首在看孫悟空。
天蓬在心中給七大聖排了個序——
牛魔王：最危險，城府最深，必須重點防範。
鵬魔王：第二危險，多疑好勝，目前持觀望態度。
蛟魔王：騎牆派，可以拉攏，但不能信任。
獼猴王：陰鷙，像一條蟄伏的蛇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咬人。
獅駝王：莽夫，但豪爽，可以用“實力”征服。
禺狨王：存在感最低，但越低調的越要注意。
六個人，六種態度，六條心。
而孫悟空，一個都沒看出來。他正端著酒碗，跟黑熊精划拳呢——“五魁首啊！六六六啊！——你出五個指頭俺也出五個指頭，這算誰贏？”
黑熊精一臉懵：“大王，划拳不是這麼玩的……”
“俺說怎麼玩就怎麼玩！”
天蓬輕輕嘆了口氣。這隻猴子啊。朋友和敵人，他分得清。但朋友裡的敵人——他還看不出來。
……
夜深了。
篝火漸漸暗下去，燒得只剩餘燼，紅光一明一暗。酒罈子空了大半，妖怪們東倒西歪地躺在草地上。
猴兵們橫七豎八，有的抱著酒罈子打呼嚕，有的縮成一團蜷在石凳下面，還有幾隻掛在樹上，尾巴纏著樹枝倒吊著睡，跟蝙蝠似的。
黑熊精抱著空蜂蜜罐子睡得正香，白骨夫人的骨頭架子散了一地（喝多了自己拆的），鐵背蜈蚣精趴在石桌上，八條腿還在抽搐——不知道是醉的還是被誰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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