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簾洞裡，孫悟空正坐在石椅上發呆。今天跟太白金星那場談判，他反覆在腦子裡過了不下二十遍。越想越覺得天老弟教的那套東西管用，要是沒有天老弟，自己今天八成得當場翻臉，那就全完了。
洞口傳來腳步聲，天蓬走了進來。
“猴哥，”天蓬在他對面坐下，“貧道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——貧道的真實身份，不是遊方道士。”
孫悟空手裡的竹簡差點掉地上。他盯著天蓬，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貧道……曾經在天庭任職。官職不高，但見過天庭的運作方式。”天蓬的目光沒有躲閃，首首地看著孫悟空，“後來……貧道發現天庭的規矩太多、太死、太不公，就主動離開了。從那以後，貧道以遊方道士的身份行走三界，首到遇見你。”
孫悟空沒說話。他看著天蓬的眼睛，看這個人說的話，到底有幾分真、幾分假。
“所以你教俺的那些談判技巧、對天庭的瞭解……都是因為你真的在天庭待過？”孫悟空問。
“是。”
孫悟空恍然大悟，一巴掌拍在天蓬肩膀上，拍得天蓬身子一歪：
“天老弟，你早說啊！俺還以為你是從哪本書上看來的呢！你親身經歷過，那教俺的東西不就更靠譜了？”
天蓬怔住了。
孫悟空還在笑，跟沒事人似的：“天老弟，不管你以前在天庭是什麼官，你現在就是俺的兄弟。這一點，不會變。”
天蓬低下頭。
他騙了孫悟空。——他不是什麼“官職不高的天庭小官”，他是天蓬元帥，掌管八萬天河水軍的天蓬元帥。他來花果山不是為了“行走三界”，是為了改寫命運。
但這些話，他說不出口。
說了，一切都會崩。
系統在意識深處彈出提示——
「宿主完成身份‘半暴露’。目標信任度未下降，反而上升3%。新增狀態：【天庭知情人】——目標將宿主視為‘瞭解天庭內幕的可靠來源’。此狀態有利於後續招安談判的指導工作。」
信任度上升了。
天蓬苦笑了一下。他應該高興——計劃成功了，身份升級完成了，孫悟空沒有翻臉。可他心裡只覺得沉甸甸的，像揣了一塊石頭。
孫悟空看他臉色不對，又拍了他一下：“嘿，想什麼呢？你不會以為俺會生氣吧？天老弟，俺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？”
天蓬搖了搖頭，站起來：“猴哥，天不早了，你早點歇著。明天可能還有事。”
他轉身走出水簾洞，腳步比來時慢了不少。
正準備駕雲回城隍廟，忽然渾身汗毛一炸。
——有什麼東西在前面的雲層裡等著他。
天蓬放慢腳步，靈力悄然運轉，護住周身。他撥開最後一層雲霧，停住了。
二郎神就站在雲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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