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郎神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天蓬繼續說：“你看到了，但你沒出手。為什麼？”
二郎神沒回答。
天蓬替他答了：“因為你在等。等那隻妖猴鬧得足夠大，鬧到天庭不得不重視，你才好向玉帝邀功——‘臣早己發現妖猴異常，請旨征討’。楊戩，你我不是一樣的人嗎？你想要軍功，我想要情報。大家各取所需，何必把話說破？”
這番話半真半假，但刀刀見血。
天蓬把這層窗戶紙一捅，二郎神反而不好發作了——因為他要是追究天蓬，天蓬反過來也能把他的心思抖落出來。誰也不比誰乾淨。
二郎神冷笑了一聲：“天蓬，你的嘴還是這麼厲害。”
天蓬沒搭腔，等著他的後手。
果然——“但嘴再厲害，也擋不住事實。”二郎神往前邁了半步，銀甲在暗光中泛著冷芒，“你在花果山佈下靈力干擾場，就是在保護那隻妖猴。你保護他，是因為他是你的——棋子。”
棋子。
這兩個字一齣口，楊戩看穿了。
他不僅知道天蓬在花果山佈局，還知道天蓬在“用”孫悟空。
接觸可以解釋為“收集情報”，但棋子意味著天蓬在培植勢力，這是天庭的大忌。
“楊戩，你說他是我的棋子？”天蓬反問，“那我問你——如果他不是我的棋子，而是天庭的棋子呢？”
二郎神微微皺眉。
天蓬：“如果我在花果山的所作所為，恰恰是在幫天庭完成招安呢？”
二郎神沒說話，但天眼的光芒微微收斂——他在聽。
“你想想，那隻妖猴為什麼會在太白金星面前‘談判’，而不是‘暴怒’？因為他身邊有人教過他怎麼跟天庭打交道。如果沒有人教他，他一怒之下拒絕招安，天庭就得動武。動武的代價，你算過嗎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了二郎神一眼。
“大羅金仙初期的妖猴，手持定海神針，背後還有七十二洞妖王。真打起來，天庭要派多少兵？死多少仙？花多長時間？楊戩，你帶兵打過仗，這筆賬你比我清楚。”
二郎神：“……”
天蓬把“教孫悟空談判”這件事，從“對抗天庭”翻成了“幫助天庭完成招安”。
二郎神不是蠢人。他知道天蓬的話裡有漏洞，但這個漏洞一時半會兒他找不到。
五秒。
天蓬在心裡默數。一、二、三、西、五。
五秒的沉默，是他精心設計的喘息視窗。他不需要二郎神相信他，他只需要二郎神“無法立刻動手”就夠了。
“天蓬，你的話……，我會核實。如果發現你在撒謊……”
“楊戩，你核實好了。”天蓬打斷他，“但在你核實之前，貧道建議你想想另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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