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功能湧入的瞬間，天蓬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^一根無形的絲線從他的胸口伸出去，穿過山洞的石壁，穿過花果山的密林，一首連到水簾洞深處的那隻猴子身上。
他能隱約感受到絲線另一端傳來的情緒——平靜，滿足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。
那是孫悟空此刻的心情。
天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，什麼都沒有。
天蓬的嘴角蠕動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。他把這個念頭按下去，走出山洞。
晨光打在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花果山的空氣清得發甜，帶著露水和野花的味道。天蓬眯著眼適應了一會兒光線，抬腳往水簾洞的方向走。
剛走出十幾步，迎面撞上了一個人——不，一隻猴。
孫悟空從水簾洞的方向大步走來，看見天蓬，先是一愣，然後整張臉都亮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兩排白牙：“清風子！你怎麼在這兒？俺剛想去找你！”
天蓬停下腳步：“大王找貧道何事？”
孫悟空撓了撓頭，手指在頭頂的毛裡扒拉了兩下，表情有點不好意思，又有點急切：“俺……俺想再學那個什麼……圍魏救趙。還有你說的那個‘BAT……BAT什麼來著’”
他“BAT”了半天，後面那幾個字母怎麼都蹦不出來，急得耳朵都紅了。
天蓬沒忍住，笑了。
BATNA，最佳替代方案，他雖然叫不出名字，但那天模擬談判的時候用得一點不含糊。這就是悟性。記不住皮毛，但骨頭全刻進去了。
“大王，BATNA以後再教。”天蓬收住了笑意，“今天貧道想跟大王聊一件更重要的事。”
孫悟空的耳朵豎了起來：“啊？快說說，什麼事兒？”
天蓬看著他。
晨光從側面打過來，把孫悟空臉上那層金色細毛照得發亮。
他在等天蓬說話，等得有點急，尾巴在身後不自覺地甩了兩下。
天蓬深吸一口氣，把那句話說了出來。
“大王，貧道想……跟你結拜。”
孫悟空的整張臉僵在那兒，嘴巴微微張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蓬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。
風從兩人之間穿過，吹得天蓬的道袍衣角翻了一下。
五秒。
孫悟空愣了足足五秒。
然後他做了一件天蓬完全沒預料到的事——他的眼眶紅了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鼻翼微微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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