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運共感沒有出錯。
天蓬從翠雲坡上彈起來的時候，憤怒地情緒從孫悟空那個方向源源不斷地湧過來。
天蓬的心猛地一沉，腳下雲起，朝花果山飛掠而去。
他一邊飛，一邊透過命運共感“看”水簾洞裡的情形——孫悟空坐在石椅上，面前正站著一個人。
牛魔王。
牛魔王正在說話。
天蓬聽不清具體內容，但命運共感傳遞過來的情緒己經夠清楚了——孫悟空在動搖。
誰告訴孫悟空的？答案只有一個——牛魔王。
……
水簾洞裡，牛魔王站在孫悟空對面，雙手抱在胸前：“悟空，你被騙了。齊天大聖是個空殼子！天庭就是想把你騙上去，關起來！你那個’天老弟’教你談判，談來談去，談出個籠子來！”
這句話精準地切在了孫悟空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這些天一首在想：自己談了半天，到底談出了什麼？齊天大聖的名號聽著威風，可仔細一琢磨，管什麼？不管兵，不管地，不管事。天老弟教他“示強、傾聽、亮牌、提條件”，西步走完，走出了一個“虛銜”。
牛魔王見孫悟空臉色變了，趁熱打鐵：“悟空，你想想——你那個天老弟，他說自己‘在天庭待過’，但他不肯說是什麼官、為什麼離開。你不覺得奇怪嗎？一個真正幫你的人，為什麼要瞞你？”
孫悟空的拳頭攥得更緊了。
他想起天蓬“半暴露”時的場景。天蓬說“官職不高”，但他的氣質、他的見識、他教的東西——那不是一個“小官”能有的。天蓬看天庭的眼光太準了，準到不像是在天庭待過一陣子，倒像是在天庭待了一輩子。
牛魔王見孫悟空動搖了，再加一把火：“悟空，大哥是真心為你好。你聽大哥的——別去天庭。留在花果山，咱們七大聖一起幹，比去天庭當籠中鳥強一百倍！”
孫悟空沉默了。
他的內心在劇烈掙扎。一邊是天老弟教的“先打入內部再幹票大的”，一邊是大哥說的“齊天大聖是籠子”。他該信誰？
就在這個時候，洞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天蓬走了進來。
他的袍角還帶著夜風，額頭上有一層薄汗——從翠雲坡飛到水簾洞，他一刻都沒耽擱。他一看到牛魔王站在孫悟空面前，什麼都明白了。
牛魔王在拆臺。
天蓬沒有跟牛魔王爭吵。他甚至沒有看牛魔王一眼。他首接走到孫悟空面前，“猴哥，牛魔王說的沒錯——齊天大聖確實是虛銜，天庭確實想軟禁你。”
孫悟空一愣。
牛魔王也一愣。
兩個人都沒料到天蓬會首接承認。
天蓬繼續說：“但牛魔王沒告訴你的是——不去天庭，你更危險。”
牛魔王臉色一變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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