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神的內部像一片混沌的星空，無數靈力碎片在其中緩緩旋轉。在星空的最深處，一團朦朧的銀白色光暈正在微微跳動——那是封存的月華。
而光暈之中，有一個影子。
是嫦娥。
這種通訊方式極其原始，沒有聲音、沒有畫面，只能傳遞最簡單的意念——像兩顆相隔極遠的星辰，透過微弱的光芒彼此確認“我在”。
但足夠了。
嫦娥的意念傳來，極輕極淡，像一片月光落在水面上：
“月影墜……你銷燬了？”
天蓬的意念回應，帶著一絲苦澀：
“二郎神在追蹤。貧道不能讓你被牽連。”
“……”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本宮要告訴你——那個秘密。”
天蓬屏住意念。
嫦娥：“本宮之所以配合你，不只是因為你的請求。”
“其實……”
“本宮……也想離開廣寒宮。”
“……”天蓬。
“你以為本宮在廣寒宮是‘居住’？”
“不。本宮是被‘安置’的。后羿射日之後，天庭以‘保護’為名將本宮遷入廣寒宮。本宮不能離開、不能下凡、不能與外界自由往來。這座宮殿……”
“……是本宮的家，也是本宮的牢籠。”
天蓬的意念帶著一絲憤怒湧了上來：“玉帝……把你關在廣寒宮？”
嫦娥：“不是玉帝。是天規。”
她的意念變得格外清晰，像在唸一段刻在石頭上的銘文：
“天庭有一條千年不變的老規矩——‘凡與凡人有情緣的仙子，須居天庭指定之所，不得再入凡間。’”
“這條規矩，就是為本宮定的。”
天蓬的意念緩緩回應，帶著一絲自嘲：
“所以貧道那句‘天庭的規矩比廣寒宮還冷’……不是冒犯，是實話？”
“你總是這樣。”她的意念說，“在最不該輕鬆的時候，說最輕鬆的話。”
“貧道這叫苦中作樂。”天蓬的意念回應，“在天庭混了這麼多年，要是不會苦中作樂，早就憋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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