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”他對鏡中的自己說，“帥不帥的，反正今天不是去走秀。”
話音剛落，帳外傳來一道金光，
“嗡——”
金光穿透帥帳的禁制，在他面前凝成一行字：
“傳天蓬上殿聽參。”
還是來了。
系統在意識深處彈出倒計時：
【金蟬脫殼計劃·最終階段倒計時：2小時47分。建議宿主進行最終狀態檢查。】
天蓬沒有理會系統，他走出帥帳。
帳外，天河水軍王善己在等候。
王善跟了天蓬八百年，上陣殺敵從沒皺過眉頭。但此刻他的眼圈通紅，嘴唇翕動了好幾次，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：
“元帥，您……還回來嗎？”
天蓬看著王善的眼睛，八百年的老部下，連替他求情的資格都沒有。
天蓬拍了拍王善的肩膀，
“天河水軍永遠都是天河水軍。不管貧道在不在，你們都是天庭最精銳的水師。”
“另外——貧道走後，你把帥帳裡那壇三十年的桂花釀藏好。別讓那幫小兔崽子偷喝了，那是貧道留的念想。”
王善的淚水不爭氣的落下來。
天蓬沒有再說什麼。他轉身，走向大營門口。
身後，天河水軍的將士們自發列隊兩側。
——元帥要走了。將士們從營房裡湧出來，從校場上跑過來，從哨塔上跳下來，沿著天蓬走過的路，列成兩道人牆。
天蓬走在佇列中間，戰甲鏗鏘。
系統在他腦海中默默彈出一條資訊：
【天河水軍士氣檢測：當前士氣值——極低。預計宿主離開後，士氣將進一步下降。建議——】
天蓬在心中打斷系統：“別建議了。貧道要是現在回頭說一句‘兄弟們別哭’，這幫糙漢子能當場哭塌大營。讓他們憋著，憋著才有勁——等貧道回來的時候，這股勁才能用上。”
系統沉默了一秒，然後回覆：
【……收到。己刪除建議。】
天蓬走出大營。
北天門的風迎面吹來，冷得像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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