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統，上次在暗河沖洗追蹤印的時候，我看到了一些畫面。一隻巨大的手掌推了我一把，一個蒼老的聲音說‘你終於來了’，還有一座地下宮殿和一面鏡子。你說那些畫面是輪迴之力攜帶的‘資訊殘留’。”
【確認。輪迴之力具有‘記憶’特性——它流經的地方，會留下靈力印記。宿主在沖洗追蹤印時，元神表層被輪迴之力短暫沖刷，接收到了這些印記。】
“那些畫面裡的地下宮殿和鏡子——是不是就在暗河深處？”
【系統推測：可能性87%。宿主在沖洗追蹤印時看到的畫面，與雲棧洞地下的輪迴支脈終端高度吻合。如果輪迴支脈終端確實存在‘地下宮殿’和‘鏡子’——那它們可能包含關於宿主投胎偏轉的關鍵資訊。】
87%。
天蓬盯著石壁缺口——暗河的水聲在缺口深處迴盪，像某種古老的召喚。
他有兩個選擇：一、不去。追蹤印剛拔掉，封印剛鬆動，他應該休養生息，等狀態穩定了再說。二、去。趁熱打鐵，趁暗河的水位還沒漲到不可透過的程度，深入輪迴支脈終端，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天蓬選了二。
不是因為他衝動——是因為他冷靜。
追蹤印雖然拔了，但二郎神發給“空”的那條加密資訊還在他腦子裡轉——“目標己投胎。形態：豬妖。建議：暫不處理，持續監控。”暫不處理。持續監控。這意味著二郎神還會來。下次可能不是追蹤印，而是更高階的定位手段。他必須在二郎神下次出手之前，把雲棧洞地下的秘密全部搞清楚。
天蓬深吸一口氣，側身鑽入石壁缺口。
暗河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冷了。
水溫從腳踝開始，像無數根冰針扎進皮膚。天蓬的豬身在這溫度下本能地發抖，但他的意識卻異常清醒——封印鬆動後，輪迴之力對他元神的影響從“排斥”變成了“共鳴”。
【系統即時掃描——輪迴之力濃度：3%。濃度等級：低。對封印影響：微弱。宿主可安全通行。】
天蓬沿著暗河向深處走去。豬蹄踩在河床的碎石上，每一步都打滑。
暗河的通道越來越窄，穹頂越來越低。銀白色的霧氣越來越濃，從腳邊蔓延到膝蓋，再到腰際。天蓬的呼吸在霧氣中凝成白霜，豬鼻子抽了抽——鐵鏽味、泥土味、還有一種說不清的……古老的味道。
像翻開一本萬年前的書，紙頁泛黃，墨跡斑駁。
“輪迴之力濃度：7%。濃度等級：中低。對封印影響：輕微。宿主元神封印鬆動程度：0.7%→0.72%。增幅極小，在安全範圍內。”
0.72%——漲了0.02%。問題不大，但天蓬加快了腳步。他不想在這條暗河裡待太久。
通道在前方突然變寬——不是漸變，是突變。就像一條狹窄的走廊突然通向一座大廳，空間的轉換毫無過渡，讓人產生一種強烈的失重感。
天蓬停下腳步，豬眼猛然睜大。
暗河的盡頭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。
不是天然溶洞——溶洞不會有這種規整的弧形穹頂，不會有這種精確到毫釐的對稱結構，更不會有這種……符文。
穹頂高達數十丈，西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天蓬見過符文。天庭的符文、佛門的梵文、妖族的圖騰——他前世作為天蓬元帥，見過三界各種符文體系。但這面牆上的符文，他一個都不認識。
那些符文散發著暗紅色的微光——微弱、穩定、像無數只沉睡的眼睛。暗紅色的光芒在地下空間中瀰漫，將整個穹頂映成一片暗紅——
和輪迴通道中那股偏轉他投胎方向的暗紅色光霧，顏色一模一樣。
天蓬的豬心猛然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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