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毛鼠精的臉色鐵青——他的黑風寨被天庭密探看了個底朝天？
蒼牙的喉結上下滾了滾：“那、那他會不會……”
“會不會帶天兵來剿？”天蓬替他說了出來，“暫時不會。他只是一個密探，沒有動手的許可權。但他一定會迴天庭彙報。彙報之後，天庭會怎麼反應……不好說。”
碧鱗冷冷地問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天庭可能會來打我們？”
天蓬搖頭：“不一定打。天庭對妖怪的態度，取決於妖怪的威脅程度。如果只是一群散兵遊勇搶地盤，天庭懶得管。但如果是一個有組織、有紀律、有野心的妖怪勢力——天庭一定會管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癩九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天蓬看著他，目光沉穩：“所以我們今天要做的，就是趕在天庭動手之前，把福陵山的內部整合做到極致。讓每一個妖怪都覺得——福陵山是自己的家，不是臨時打工的地方。這樣，就算天庭來了，也不會從內部瓦解。”
他一蹄子拍在白絹上：“這就是——股權激勵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蒼牙翻了個白眼。
天蓬笑了：“好，說人話。”
他走到石室中央，面對八個頭領，輕聲說道：
“你們以前當妖怪，搶了地盤算誰的？”
蒼牙脫口而出：“誰拳頭大算誰的。”
天蓬點頭：“對。拳頭大的人吃肉，拳頭小的人喝湯，沒拳頭的舔盤子。這是你們以前的規矩，對吧？”
幾個頭領點頭。
天蓬繼續：“但這個規矩有個問題——拳頭會老的。今天你拳頭大，你吃肉；明天別人拳頭比你大了，你就得讓位。你們永遠在打，永遠在搶，永遠沒有安全感。對不對？”
黑毛鼠精的嘴角抽了抽——這話扎心了。他當了一百多年地頭蛇，每天睡覺都得睜一隻眼，生怕哪天來個更猛的妖怪把他掀了。
天蓬伸出右蹄，指了指白絹上的數字：“股權，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。從今天起，福陵山不是我豬剛鬣一個人的，是我們大家的。你們不是給我打工——你們是福陵山的股東。股東的意思就是——福陵山有你們的一份。”
“有我們的一份？”百足的蜈蚣腿停住了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天蓬想了想，用最通俗的方式解釋：“打個比方。福陵山是一頭大肥豬——呃，一頭大肥鹿。以前，這頭鹿是我一個人獵的，你們幫我抬，我分你們一塊肉。現在，這頭鹿是我們一起獵的，每個人按出力多少分肉。出力多的分大腿，出力少的分排骨，但不管怎樣——每個人都有份。”
蒼牙撓了撓頭：“聽起來跟以前差不多啊？以前也是按出力分肉。”
天蓬搖頭：“不一樣。以前你幫我抬鹿，我分你一塊肉，吃完就完了。下次你不幫我抬了，你就沒肉吃。但股權不一樣——股權是永久的。只要你持有福陵山的股份，不管你今天干沒幹活，年底都有分紅。”
“分紅？”夜梟的紅眼睛眨了眨，“分紅又是啥？”
天蓬嘆了口氣——跟妖怪解釋現代金融概念，比打仗還累。
“分紅就是——年底的時候，福陵山所有賺到的資源，按股份比例分給大家。比如，福陵山今年賺了一萬枚靈石，我佔51%，分五千一百枚；黑毛佔10%，分一千枚；碧鱗佔5%，分五百枚……以此類推。”
碧鱗的豎瞳猛然睜大——五百枚靈石！她修煉兩百年，攢下來的靈石還不到三百枚！
蒼牙的嘴張成了O型——五百枚！他手下三十頭狼妖，一年搶到的靈石加起來也就兩百來枚！
癩九的膿包“噗”地冒出一股綠水——激動得沒控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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