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看著百足，目光平靜：“你問得好。51%確實意味著控制權。但我為什麼只要51%，不要100%？”
百足：？？
天蓬：“因為100%意味著我一個人扛所有風險。51%意味著——我扛最大的風險，也拿最多的收益。你們拿49%，風險小，收益也小。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——”
“呸呸呸！”癩九趕緊打斷他，“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！”
天蓬笑了笑，繼續：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，我的51%不會消失，而是進入‘公共池’，由剩下的股東按比例分配。黑毛拿得最多，碧鱗其次，以此類推。也就是說——我的死，對你們來說不是災難，是機會。”
百足的蜈蚣腿停住了。
他盯著天蓬看了三秒，然後——
“你這個人……挺有意思。”
他按了爪印。
織娘走上來，八隻手同時拿起協議，翻來覆去地看。她的閱讀速度很快——八隻手同時翻頁，比其他妖怪快了八倍。
看完之後，她沒有提條件，沒有問問題，只是安靜地按了爪印。
天蓬有些意外——他以為織娘會提條件。
織娘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微微一笑：“我不需要提條件。你的協議寫得很公平——表面上看你佔51%是獨裁，但實際上，你把49%分給我們，就是在告訴我們——你需要我們。一個需要合夥人的老闆，比一個獨斷專行的老闆，更值得追隨。”
天蓬看著她，心裡暗暗記下了——這個蜘蛛精，是八個頭領裡最聰明的。
最後一個是毒鉤。
他從暗角里走出來，沉默寡言，腳步很輕，幾乎沒有任何聲響。他拿起協議，看了很久——比任何人都久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今天最長的一句話：
“我不在乎股份多少。我只在乎一件事——跟著你，能不能活得久。”
天蓬看著他：“能。因為我比你更想活得久。”
毒鉤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然後按了爪印。
八個頭領，八份協議，八個爪印。
天蓬收起所有協議，小心翼翼地卷好，放進石桌下面的暗格裡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面前八個妖怪——不，八個合夥人。
“從今天起，福陵山不是豬剛鬣一個人的了。是我們的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砸在石壁上，迴盪在密室裡。
黑毛鼠精攥緊了拳頭——10%。他是雲棧洞集團的第二大股東。從今天起，他不再是一個小小的鼠精頭目，他是合夥人。
蒼牙咧嘴一笑——5%。不多，但比他以前搶一年都多。而且這是永久的，每年都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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