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三太子來到福陵山。
他沒踩風火輪。
他化了個遊方道士的形——青佈道袍，破爛草鞋，背上斜插一柄桃木劍，手裡還捏著個幌子，上書“鐵口首斷，驅妖捉鬼”六個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說真的，這幌子寫得比阿福的招聘啟事還醜。
他先是在福陵山腳下轉了一圈，先去了村口的茶棚，妖怪開的。一個長著兔子耳朵的妖娘們兒掌櫃，見人就笑，兩顆門牙白得發光。
“客官，喝茶嗎？靈茶一壺兩枚銅板，加靈石的話給您上好的。”
哪吒愣了一下，這還收銅板？
他坐下來，要了一壺靈茶，隨口問：“這福陵山最近挺熱鬧啊？”
兔妖娘們一邊倒茶一邊笑：“可不是嘛！自從豬剛鬣豬爺建了雲棧洞集團，咱們福陵山可就大變樣了。以前這山腳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，現在來往的妖怪多了，我這茶棚生意都好了不少呢！”
“豬剛鬣？”哪吒端起茶碗，裝作不經意地問，“什麼來頭兒？”
兔妖娘們壓低聲音，兩顆門牙閃了閃：“您是外鄉人吧？豬爺可了不得——包吃包住，月發工資，還有股份分紅呢！我表姐就在雲棧洞集團當差，上個月剛領了績效獎金，樂得蹦了三尺高！”
哪吒喝了一口茶，沒吱聲。
包吃包住，月發工資，股份分紅——這哪是妖怪乾的事？這分明是……建勢力。
他放下茶碗，丟了兩枚銅板，起身往山上走。
兔妖娘們在身後喊：“客官，您走好啊！下次來給您打折！”
哪吒：“……”
他沿著山路往上走，一路上看到了不少讓他皺眉的東西——
路邊的樹幹上釘著木牌，上面寫著“雲棧洞集團·巡邏區·閒人免進”；
山腰處有個小妖在站崗，穿著統一的灰色號衣，腰間別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“福陵山正規軍·第三巡邏隊·編號037”；
甚至還有一個公告欄，上面貼著一張巨大的“KPI考核表”，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排名，比天庭兵部的軍報還詳細。
哪吒心想：有編制，有考核，有巡邏，有公告——這頭豬妖，是在建軍隊。
他繼續往山上走。走到雲棧洞外圍的時候，他停住了腳步，遠處傳來了一陣喧譁。
不是打鬥聲，是——開會聲。
雲棧洞演武場。
這是天蓬讓人新修的一塊平地，約莫三畝大小，西周用石塊壘了一圈矮牆，正北面搭了個高臺，高臺上擺著一張石桌，石桌上堆滿了絹帛。
今天，是雲棧洞集團第一次全體大會。
福陵山所有妖怪——八支勢力的頭領加上他們手下的全部小妖，五百多號妖怪，黑壓壓地擠在演武場上。
蒼牙的狼妖方陣在最左邊，三十頭灰狼站得整整齊齊——這是天蓬要求的，開會也要站方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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