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看著他們，心裡暗暗嘆了口氣。
他揮了揮蹄子，示意阿福過來。
阿福跑到高臺邊，天蓬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。阿福瞪大了眼睛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，跑下了臺。
天蓬重新面對全場：“癩九、夜梟，你們現在就離開福陵山。三天之內，帶著你們的人走乾淨。三天之後，福陵山不再有你們的位置。”
癩九和夜梟對視一眼，滿臉絕望。
他們爬起來，一瘸一拐地往演武場外面走。癩九的蛤蟆兵們慌慌張張地跟在後面，膿包抖得像一群行走的果凍。夜梟的蝙蝠兵從樹上飛下來，紅眼睛裡滿是惶恐。
演武場上的其他妖怪看著他們的背影，表情複雜——有同情，有慶幸，有警惕，也有暗暗下決心“以後一定要好好幹”的。
接著，天蓬宣佈散會。
演武場漸漸空了。
妖怪們三三兩兩地散去，議論紛紛。
蒼牙追上碧鱗，小聲問：“碧鱗姐，你說豬哥是不是太狠了？癩九那傢伙雖然廢物了點，但也不是壞人啊……”
碧鱗頭也不回：“誰是你姐。”
蒼牙：“……碧鱗妹子？”
碧鱗的豎瞳一橫。
蒼牙趕緊改口：“碧、碧鱗大人！”
碧鱗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然後淡淡地說：“他不是狠。他是精。”
蒼牙撓了撓頭：“精？”
碧鱗沒有再解釋。她轉身走了，蛇尾在地面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蒼牙站在原地，想了半天沒想明白，最後嘀咕了一句：“女人真難懂……蛇妖更難懂……”
黑毛鼠精走在最後面，一首沒說話。
他的兩個鼠妖保鏢跟在身後，也不敢說話。
走到半路，黑毛鼠精忽然停住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演武場——高臺上己經空了，天蓬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。
“老大，怎麼了？”左邊的保鏢問。
黑毛鼠精沉默了幾秒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那頭豬……今天這場戲，不是演給咱們看的。”
右邊的保鏢愣了：“不是給咱們看的？那是給誰看的？”
黑毛鼠精沒回答。他轉身繼續走，但腳步比方才沉了不少。
他感覺到了——今天演武場北面的樹林裡，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。
那雙眼睛的主人，靈力強得讓他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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