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音正要轉身離去——
突然，她停下了。
她轉過頭，目光穿過人群，準確地落在了天蓬身上。
天蓬的心猛地一縮——
“這位施主。”觀音的聲音依然柔和，但多了一絲……意味深長，“降服黑熊精的，是你吧？”
全村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天蓬。
天蓬心裡罵了一聲——果然躲不過。
他走上前，拱手行禮：“菩薩好眼力。在下朱三，只是略施小計，算不上降服。真正降服黑熊精的，是菩薩的佛法。”
觀音輕輕搖頭：“你不必自謙。貧僧看得出，這黑熊精身上的傷，不是凡間道士能造成的。你的修為……很特殊。”
天蓬的心跳加速了——“很特殊”三個字，像一把刀，懸在他頭頂。
他立刻裝傻：“菩薩說笑了，我就是一個過路的莊稼漢，哪裡懂什麼修為。那黑熊精皮糙肉厚，我不過是拿水潑了它幾下，它自己跑了。”
觀音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——那笑容，和當年蟠桃宴上看他的那一眼，一模一樣。
平靜。洞察。不戳破。
“施主，”觀音說，“貧僧想和你說幾句話，可否借一步說話？”
天蓬的脊背一僵——單獨談話？
他下意識想拒絕，但理智告訴他——不能拒絕。觀音當著全村人的面邀請他，他要是不去，反而顯得心虛。
“菩薩請。”
---
觀音帶著天蓬來到高老莊外的一座小禪院。
這座禪院天蓬之前偵察過——是高老莊的村民集資建的土地廟旁邊的偏院，平時沒人住，只有逢年過節才有村民來上香。但此刻，禪院裡乾乾淨淨，桌上還擺著一壺清茶——顯然是觀音提前安排好的。
天蓬走進禪院，心裡暗暗叫苦——觀音連茶都備好了，說明她不是臨時起意要找他談話，而是——
早有預謀。
觀音在桌前坐下，示意天蓬也坐。
天蓬坐下了，但只坐了半邊屁股——隨時準備站起來。
觀音倒了兩杯茶，推了一杯給天蓬。
天蓬沒喝。
觀音自己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然後放下杯子，看著天蓬——
“施主，你不是普通的凡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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