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不敢深想。
他伸手拿起鈴鐺，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：“菩薩大恩，朱三感激不盡！”
觀音微微點頭，站起身來。
“貧僧該走了。”她走向門口，腳步輕盈，像踩在雲上。
天蓬跟在後面送她。
走到禪院門口，觀音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——
“施主。”
“菩薩請說。”
“貧僧有一言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天蓬心裡咯噔一聲——又來？
“菩薩請講。”
觀音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說了一句讓天蓬整晚沒睡著的話——
“你身上的水，很深。但再深的水，也有見底的一天。到那時候——希望你不要站在錯的那一邊。”
說完，觀音轉身離去。
金蓮踏空，白衣如雲，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。黑熊精跟在後面，一步一回頭，最後還是跟著觀音走了。
天蓬站在禪院門口，看著觀音遠去的方向，久久沒有動。
“不要站在錯的那一邊”——這話是什麼意思？
什麼是“對的那一邊”？什麼是“錯的那一邊”？
天庭？佛門？妖族？還是——他自己？
天蓬攥緊了手裡的鈴鐺，指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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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音走後，天蓬回到高家。
高太公正在院子裡擺宴席——慶祝黑熊精被收走，全村人都來了，殺雞宰羊，熱鬧得很。天蓬被高太公拉到上座，一杯接一杯地灌酒，臉上堆著笑，心裡卻在想別的事。
他一首在想觀音的話。
“選擇比努力更重要。”“不要站在錯的那一邊。”
這些話——不像是對一個“過路壯漢”說的。像是對一個……站在十字路口的人說的。
觀音到底知道多少？
他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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