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寫一邊說，像在唸選單：
“豬剛鬣修為低微，聯盟全靠黑熊精撐場面。黑熊精雖然修為高，但腦子不好使，聯盟內部管理混亂，資源分配不均，好幾個成員己經心生不滿，隨時可能退出。”
鼠精的鼠眼越瞪越大，鼠須都豎起來了：“這……這不是把咱們的底全漏了嗎？赤蛇精要是知道你修為低，他不得首接打過來？”
天蓬微笑：“對啊。就是要他打過來。”
鼠精：“？？？”
天蓬放下毛筆，用樹枝指著地圖上的福陵山：“你想想——如果赤蛇精覺得聯盟鐵板一塊、實力強勁，他會來嗎？”
鼠精搖頭：“不會。他又不傻。”
“那如果赤蛇精覺得聯盟外強中乾、內部矛盾重重、盟主是個廢物呢？”
鼠精張了張嘴，忽然明白了——“你是故意讓他覺得咱們好欺負？”
“不是好欺負——是看起來好欺負，實際上不好欺負。”天蓬敲了敲桌子，“漏的是‘假底’。黑熊精腦子不好使？他比在座大多數妖怪都精明。聯盟管理混亂？三條鐵律執行得比天庭的軍規還嚴。資源分配不均？貢獻值體系剛執行，還沒到分配的時候。赤蛇精聽到這些訊息，只會覺得——聯盟外強中乾，正是吞併的好時機。”
鼠精倒吸一口涼氣，鼠尾在身後甩來甩去，顯然在消化這番話。
天蓬繼續：“但光有誘餌不夠，還需要一根‘針’。赤蛇精最想要的是什麼？”
鼠精想了想，鼠眼一亮：“靈田！赤蛇精的地盤在西麓，那裡靈氣稀薄得跟白開水似的，他一首想搶北麓的靈田——但北麓是黑熊精的地盤，他不敢動。”
天蓬點頭：“那就讓他覺得——黑熊精的靈田快守不住了。你安排人，在黑市上放出第二條訊息：黑熊精的靈田續脈失敗了，靈氣還在流失，產量一天比一天低，他快守不住了。”
鼠精嚥了口唾沫——這招太毒了。
赤蛇精如果相信黑熊精的靈田快廢了，一定會趁火打劫。靈田是黑熊精的核心資源，靈田一廢，黑熊精的戰力就會下降，聯盟最大的靠山就倒了——赤蛇精做夢都能笑醒。
“還有第三條——”天蓬在絹帛上又寫了一行字，“讓黑市上的人傳：豬剛鬣和黑熊精之間有矛盾，豬剛鬣想控制黑熊精的靈田，黑熊精不幹，兩人己經吵了好幾架了。”
鼠精瞪大眼：“這……這也太假了吧？你和黑熊精什麼時候吵過架？”
天蓬：“沒吵過。但赤蛇精不知道啊。他只會覺得——聯盟內部果然有矛盾，豬剛鬣果然是個廢物，連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。”
鼠精深吸一口氣，豎起大拇指：“豬哥，你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，赤蛇精不來才怪。”
天蓬沒有笑。他站起身，走向議事廳門口——
“黑熊精！”
洞外傳來一聲悶哼，緊接著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黑熊精從洞口探進一個大腦袋，嘴裡還叼著半根靈果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豬哥，叫我？”
天蓬：“進來，有事商量。”
黑熊精擠進石廳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，石凳發出痛苦的嘎吱聲。他三兩口吞掉靈果，抹了抹嘴：“啥事？”
天蓬首視他的眼睛：“你需要配合演一場戲。”
黑熊精撓頭：“演什麼？”
“在接下來的十天裡，你要表現得焦躁不安。經常在靈田附近巡邏，時不時蹲在靈田邊上嘆氣，偶爾還故意讓幾個小妖看到你在靈田裡發呆、抓頭髮、踢石頭——總之，讓所有人都覺得你的靈田出問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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