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留下。”天蓬從暗格裡掏出一沓黃紙：鼠精特製的“緊急通訊符”，“貧道去黑市發通訊符。你在這兒等著，萬一黑熊精有事找，你頂著。”
鼠精：“俺頂得住嗎？”
天蓬看了他一眼：“頂不住也得頂。去吧。”
鼠精縮著脖子走了。天蓬把通訊符揣進懷裡，又抓了一把下品靈石塞進腰間的布袋：刻動態陣紋要燒靈石，得多帶點。
他走到洞口，夜風灌進來，吹得豬鬃亂飛。
月亮掛在半空，瘦瘦的一道，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餅。
天蓬深吸一口氣，邁步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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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雲棧洞到黑市，走小路要兩個時辰。
天蓬走得不快：0.27%的修為，全速跑也快不到哪去。他沿著鼠精標出來的“安全道”走，專挑荒山野嶺，繞開凡人村莊和大妖領地。
走到一半的時候，他停下了。
前面有妖氣。
很淡，但很腥：像爛魚蝦漚了三天的味道。
天蓬的豬鼻抽了抽，皺起眉頭。他蹲在一塊石頭後面，藉著月光往前看：
山路上蹲著一隻妖怪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隻癩蛤蟆精。
個頭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渾身長滿了膿包，綠色的黏液從膿包裡滲出來，滴在地上，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：地面被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坑。
癩蛤蟆精蹲在路中間，手裡拿著一根樹枝，正在地上畫圈。一邊畫一邊嘟囔：
“一圈子：兩圈子：三圈子：嘿嘿嘿：”
天蓬嘴角抽了抽：這玩意兒，腦子好像不太好使。
他本想繞過去，但癩蛤蟆精的鼻子比他靈：
“誰？！”
癩蛤蟆精猛地抬頭，一雙凸出來的金魚眼死死盯著天蓬藏身的石頭。嘴裡“呱”地叫了一聲，一條長舌頭從嘴裡彈出來，像鞭子一樣抽向天蓬！
天蓬側身一滾：豬身太重，滾得不利索，差點撞到旁邊的樹幹上。舌頭抽在石頭上，“啪”的一聲，石頭裂了一道縫。
好大的力氣！
天蓬站穩身子，看著癩蛤蟆精：這玩意兒修為不高，妖兵初期，但那條舌頭的力道：不簡單。
“你是哪路的？”天蓬開口，“貧道借個道，不想打架。”
癩蛤蟆精歪著腦袋，金魚眼轉了轉：“借道？嘿嘿嘿：這一帶是俺金蟾子的地盤！過路得交過路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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