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的後背一涼。
天河的味道。
天庭的人。
這兩個穿白衣服的，就是天庭暗探！
天蓬的豬蹄攥緊了：暗探果然走的是這條路。他們跟著千里行，從這一帶經過。
“那兩個人，往哪個方向走的？”
金蟾子指了指東邊：“往東。跟著那群跑得快的妖去了。”
天蓬深吸一口氣：暗探還在跟著千里行。時間比他想的更緊。
“金蟾子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你這過路費，以後貧道包了。每月十塊靈石，你幫貧道盯著這條路。有人經過：不管妖還是人：你都記下來。”
金蟾子的金魚眼瞪得溜圓：“十、十塊？！”
“嫌少？”
“不不不！夠夠夠！”金蟾子激動得蹦了起來，膿包裡的黏液濺了一地，“俺金蟾子以後就是您的人了！您說咋辦就咋辦！”
天蓬躲開濺過來的黏液，豬臉皺成一團：“別蹦了。記著，有人經過就來雲棧洞找鼠精報信。”
“明白明白！”
天蓬不再多說，加快腳步往黑市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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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市在福陵山南麓的一個地下溶洞裡。
入口藏在一條幹涸的河床底下，要爬過一段狹窄的裂縫才能進去。天蓬的豬身太寬，卡在裂縫裡擠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才擠進去：出來的時候蹭掉了一層豬毛。
“下次得讓鼠精把入口拓寬點。”他一邊揉著肚子一邊嘀咕。
溶洞裡昏暗潮溼，兩邊的石壁上嵌著發光的螢石，照出一排排攤位。這個時辰，黑市還沒開張，只有幾個值夜的妖怪蹲在角落裡打瞌睡。
天蓬首奔最裡面：通訊點。
通訊點是黑市裡最不起眼的攤位。沒有招牌，沒有貨品，只有一塊破布搭的棚子，棚子裡擺著一張石桌，桌上放著一個銅盆：盆裡盛著水，水面浮著一層淡淡的靈光。
棚子外面蹲著一隻老蝙蝠精。
毛色灰白，翅膀搭在肩上像披了件破斗篷，倒掛在棚子的橫樑上，正閉著眼睛打盹。
天蓬走過去，敲了敲棚子的柱子：“喂。”
老蝙蝠精睜開一隻眼睛：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，看見天蓬，又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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