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蝙蝠精：“黑市上的訊息，瞞不住俺老蝠。千里行沿途放石頭，天庭暗探跟著他們：這事兒，黑市上己經傳開了。豬盟主，你那石頭上的陣紋，到底是個啥玩意兒？”
天蓬沒有回答。他從布袋裡數出三十塊靈石，拍在石桌上：
“發符。少廢話。”
老蝙蝠精嘿嘿笑著收了靈石，從棚子底下摸出一張黃紙：比鼠精的通訊符大一號，紙面上畫著更復雜的陣紋。
“說吧，發什麼？”
天蓬想了想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有人跟蹤你們。從現在起，不要在顯眼的地方放石頭。改在樹下、洞中、水底等隱蔽處放置。放完後立刻離開，不要停留。”
老蝙蝠精把這行字寫在黃紙上，然後拿起黃紙，對著銅盆裡的水面一晃：
黃紙“嗤”的一聲燒了起來，化作一道靈光，鑽進了水裡。
水面上的靈光盪漾了幾下，歸於平靜。
“發出去了。”老蝙蝠精倒掛在橫樑上，“中繼點收到之後會轉發給千里行。來回大約半炷香。”
天蓬站在桌前等著。
溶洞裡很安靜，只有水滴從石壁上滴下來的聲音。
半炷香後，銅盆裡的水面忽然亮了一下：一道靈光從水裡浮出來，在空中凝成一行字：
「收到。」
天蓬鬆了口氣：老馬收到了。
“行了。”他轉身要走。
老蝙蝠精在身後喊了一嗓子：“豬盟主，俺多嘴一句。天庭暗探的事兒，你得上心。那幫人不是好惹的：俺年輕的時候在天庭當過差，知道他們的手段。天仙級的暗探，放到妖界來，夠你喝一壺的。”
天蓬停下腳步：“你當年在天庭當差？”
老蝙蝠精：“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。俺老蝠當年是天河巡夜的小頭目，後來犯了事，被貶下凡，成了這副德行。”他抖了抖灰白的翅膀，“天庭的暗探，跟俺當年不一樣：俺是巡夜的，他們是刺探的。手段比俺髒十倍。”
天蓬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老蝙蝠精愣了一下：“俺：俺叫老蝠。沒人問過俺的名字。”
天蓬：“老蝠，以後貧道的通訊，都走你這兒。每次給你十塊靈石。”
老蝠的渾濁眼珠子亮了一下：“真嘞？”
“真嘞。但有個條件：貧道發的每一封通訊符，你都不能跟任何人提。一個字都不行。”
老蝠拍著胸脯：“豬盟主放心！俺老蝠別的本事沒有，嘴嚴！三百年前的事，俺到現在一個字都沒跟人說過！”
天蓬點了點頭，轉身出了黑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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