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鵰繼續說：“哪吒一看火沒用，急了，把乾坤圈甩出去。乾坤圈砸在孫悟空腦門上，‘咣’一聲：孫悟空腦門沒事，乾坤圈彈回來差點砸到哪吒自己。”
天蓬嘴角微微動了動。
“然後哪吒收了火，拿槍首接捅。”老鵰拿翅膀比劃槍法，“孫悟空拿金箍棒擋。兩人乒乒乓乓打了三十多個回合。俺在五十里外都看得見火星子亂飛，光是一道一道的，跟過年放煙火似的。”
“三十回合。”天蓬重複。
“第三十一回合。”老鵰伸出翅膀比劃，“孫悟空突然變招。金箍棒本來是橫擋的，他突然往下一沉，從哪吒槍底下鑽過去，反手一棍：”
老鵰倒吸一口氣：“抽在哪吒左臂上。哪吒‘嗷’一聲慘叫，風火輪都歪了。他捂著左臂往後退，五千天兵趕緊上來護著，退回天庭去了。”
天蓬在戰報上批註：哪吒的火尖槍和風火輪對孫悟空無效，因為孫悟空的金剛不壞之身免疫火系攻擊。但天庭不會就此罷休。下一波，會派更高階的戰力。
鼠精問：“老大，哪吒都輸了，天庭還能派誰？”
天蓬說：“西大天王。”
鼠精一愣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天庭出兵是有規矩的。”天蓬敲了敲石桌，“先派探子，再派偏將，再派主力。巨靈神是探子，哪吒是偏將，西大天王是主力。主力要是再輸：”
天蓬：就輪到二郎神了。”
鼠精嚥了口唾沫：“二郎神？那不是：”
“天庭第一戰神。”天蓬說，“除了玉帝本人親征，二郎神就是天庭能拿出來的最高戰力。”
老鵰聽到這裡，翅膀一軟趴在地上：“老大，俺還得去盯西大天王那場嗎？”
天蓬看他那半禿的樣子：“你能撐住？”
老鵰咬了咬牙：“俺撐得住！就是毛不夠燒了！”
天蓬說：“去吧。這次離一百里。能看到多少算多少。”
老鵰撲稜著半禿的翅膀飛走了。鼠精望著他的背影嘖嘖：“這雕是真拼命。”
天蓬沒接話。他在石桌上鋪開三份戰報：巨靈神、哪吒、還有之前零零碎碎的情報。他拿起炭筆，在每份戰報上寫批註。
寫到哪吒那份的時候，他停了筆。
他想起前世記憶裡的哪吒。三太子，蓮花化身，鬧海屠龍。那也是個性子烈的主。今天被孫悟空一棍抽在左臂上，敗退回天庭，心裡肯定窩著火。
“鼠精。”天蓬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孫悟空打天庭，圖什麼？”
鼠精撓頭：“圖：威風？當齊天大聖多有面子。”
天蓬搖頭：“面子是虛的。孫悟空要的是承認。他覺得自己有本事，天庭不認他，他就鬧到天庭認他為止。”
鼠精想了想：“那他鬧完了呢？天庭認他了，他又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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