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沉默了片刻，在心裡的戰報上批了一行字：巨靈神是肉盾型，不是攻擊型。天庭派他打頭陣，是在試探孫悟空的戰力上限。結果，遠超預期。
“巨靈神敗了之後呢？”天蓬問。
老鵰說：“敗了之後天庭那邊消停了半天。俺當時想湊近點看，結果就被那道棍風掃了。俺趕緊飛回來報信。”
天蓬點頭：“辛苦了。下去上藥，鼠精給他拿兩瓶療傷膏。”
老鵰千恩萬謝地撲稜走了。鼠精衝他背影喊：“雕爺你下次別靠那麼近了！毛都不夠你燒的！”
天蓬轉身往山下走。鼠精跟在後面：“老大，巨靈神這麼不經打？”
“不是巨靈神不經打。”天蓬邊走邊說，“是天庭沒拿他當正經戰力用。巨靈神是探路的石子，丟了聽聽響。現在天庭聽清了：孫悟空這塊石頭，比他們想的硬得多。”
兩人回到雲棧洞。洞裡黑熊精正坐在石墩上啃一隻烤山雞，滿嘴流油。
“老黑！”鼠精一進門就喊，“花果山打起來了！孫悟空一棍子把巨靈神掄飛了！”
黑熊精撕雞腿的手一頓：“一棍子？巨靈神那身板，三丈高的壯漢，一棍子？”
“一棍子。”鼠精重重點頭。
黑熊精咂咂嘴，把雞腿塞進嘴裡：“這猴子比俺能打。”
天蓬剛在石桌前坐下，洞外又傳來吵嚷聲。
一隻獾子小妖連滾帶爬衝進來：“老大！不好了！北坡那邊的灰狼老三帶人來了！說要趁天庭打花果山，官府顧不上咱們，把福陵山北坡佔了！”
黑熊精騰地站起來，雞腿骨頭往桌上一甩：“什麼？灰狼老三那個癟犢子？去年還被俺追著打了三條山溝，現在敢來搶地盤？”
天蓬抬手壓了壓：“別急。多少人？”
獾子小妖喘著說：“老三帶了二十多隻灰狼，佔著北坡那個獵場不放。還放話說：福陵山沒主了，誰佔了歸誰。”
黑熊精眼珠子都紅了：“他奶奶的！老黑我去收拾他！”
天蓬想了一下。花果山那邊正打得熱鬧，自己這邊後院不能起火。灰狼老三雖然是條小魚，但要是放任不管，別的妖怪會以為福陵山好欺負。
“去吧。”天蓬對黑熊精說，“速戰速決。打完了把老三拖回來見我。”
黑熊精抄起大刀，樂顛顛地往外衝：“得嘞！俺正愁沒處撒火呢！”
鼠精湊過來小聲說：“老大，讓老黑去會不會鬧太大動靜？”
“就要大動靜。”天蓬說，“花果山那邊天庭顧不上管咱們，但咱們周邊那些蠢蠢欲動的妖怪，得讓他們知道福陵山還是福陵山。老黑去打一頓，正好殺雞儆猴。”
鼠精豎起大拇指：“老大高。”
“別拍馬屁。”天蓬指了指石桌，“去把所有花果山的戰報都拿來。一份都不能少。”
鼠精應了一聲，翻箱倒櫃找戰報。
天蓬一個人坐在石桌前，望著東方。遠處那團靈力還在閃，但閃得沒剛才那麼密了。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，鼠精抱著一摞羊皮捲回來：“老大，全在這了。這是今天的，這是昨天的。還有一份剛到的急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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