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熊精一愣，隨即樂了：“這個我行！”
“不是讓你白吃。”天蓬敲了敲桌子，“你帶幾個兄弟，去取經路線沿線的山頭轉一圈。見到散妖就吃，見到小妖就收，見到不服的就打。打完留個話：‘福陵山天蓬大王的地盤，路過要交過路費’。”
黑熊精眼睛一亮：“這不就是收保護費嗎？”
“對。”天蓬點頭，“但別真收。收完就還回去，順便告訴他們：‘我們大王說了，保護費免了，但以後有啥訊息，記得往福陵山遞一份’。”
鼠精“嘶”地倒吸一口涼氣：“老大，你這是拿保護費的由頭，建情報網啊！”
天蓬沒接話，端起山泉水又喝了一口。
灰豆在門邊聽得入神，一不小心往前邁了一步，踩到自己的尾巴，“吱”地尖叫一聲，摔了個倒栽蔥。
議事廳裡三個人同時看過去。
灰豆趴在地上，西腳朝天，眼淚汪汪：“我：我沒偷聽：”
天蓬被這小東西逗得嘴角一抖，差點沒繃住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擺擺手，“起來。去給大夥弄點吃的，今晚加餐。”
灰豆如蒙大赦，爬起來就跑，跑到門口又摔了一跤，這回是踩到門檻。
黑熊精哈哈大笑，笑得肚子首抖。鼠精也跟著樂。
天蓬沒笑。他低頭看著絹帛上那條從大唐到靈山的長線，手指在線上慢慢滑動。
這條線，十萬八千里。
九九八十一難。
多少人要在這條線上折戟，多少妖要在這條線上送命。
而他要做的，是在所有人踏上這條路之前，把路看明白。
他知道每一個彎，每一道坎，每一個坑。他比如來更清楚這條路，比觀音更熟悉每一處關卡。因為：他讀過劇本。
“一場大戲：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。
鼠精湊過來：“老大，你說啥？”
“沒啥。”天蓬把絹帛捲起來，塞進懷裡，“去忙吧。五行山那邊今天就派人。取經路線的情報網，給我排個時間表，三天內交上來。”
“得嘞！”鼠精抱拳，轉身就走。
黑熊精也跟著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：“那我去吃：啊不，我去收保護費了！”
兩個妖怪一前一後出了門。
議事廳裡只剩下天蓬一個人。
他坐回椅子上，靠在椅背，望著屋頂的石壁。石壁上有一道裂縫，不知道是天然的還是什麼時候震出來的。
“系統。”他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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