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次拜訪。第二十六天。
高翠蘭每月都要上山採藥。她懂醫術，莊上誰有個頭疼腦熱都找她看。
這個月，高太公讓天蓬陪著去。
“山路不太平，讓豬壯士陪你去，我放心。”
高翠蘭沒拒絕。
一路上，天蓬跟在高翠蘭後面，一邊走一邊叨叨。
“高小姐，這株是啥草？”
“益母草。”
“益母草？治啥的？”
“調經活血。”
“哦哦哦。”天蓬點頭，“俺以前聽人說，靈藥裡頭有味叫九轉還魂草的，那玩意兒才厲害，死人都能救活。”
高翠蘭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知道九轉還魂草？”
“聽過，沒見過。”天蓬憨笑，“俺就是個粗人，哪懂那些。”
高翠蘭沒說話。但她心裡有點納悶：一個豬妖，怎麼知道九轉還魂草？那是道門丹房裡才有的東西。
天蓬趕緊岔開話題：“高小姐，你去過花果山沒？那裡有好多桃子，可甜了！俺以前去偷過：呃，去過。”
高翠蘭的嘴角動了一下：“偷過？”
“去過去過！”天蓬連忙擺手，“俺是去做客的！那邊的猴子：呃，猴大王，跟俺認識！”
高翠蘭沒追問。她只是覺得：這個豬妖，有點意思。
聊著聊著，天蓬說起了自己“以前”的事。
“俺以前：也不是這個模樣。”他聲音低下來，“俺記得俺以前是個人。後來不知道咋回事，投了個豬胎，就變成這樣了。”
高翠蘭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“你不記得怎麼變成豬的？”
“不記得。”天蓬搖頭，“醒來就在福陵山了。啥都沒有。就剩俺一個。”
高翠蘭看了他一會兒。
“你：很想討媳婦？”她忽然問。
天蓬愣了一下，然後嘿嘿一笑：“想啊！俺這模樣，誰看得上俺？”
高翠蘭沒接話。她轉回頭，繼續往山上走。
但天蓬注意到：她走路的步子，慢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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