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翠蘭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碗湯。
天蓬愣了一下：這是她第一次來偏房。
“豬：相公。”高翠蘭開口，那聲“相公”喊得有點生硬，“這是爹讓我給你燉的補湯。”
天蓬接過湯碗，喝了一口。
湯是老母雞燉的，加了幾顆紅棗。鹹淡剛好，雞油飄在湯麵上，亮晶晶的。凡人的手藝，比不上天庭仙膳，但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：溫的，厚的，落進胃裡熨帖。
家的味道。
天蓬放下碗：“謝謝。”
高翠蘭沒走。她站在門口，手指絞著袖口，猶豫了一下，才開口：“我：我想學你上次說的那個‘借力打力’的招式。上次你教我的那個太簡單了。”
天蓬看著她，咧嘴一笑：“好。明天下午，莊後的小樹林，俺教你。”
高翠蘭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天蓬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園那頭，心裡默默記下一筆。
這個姑娘，不是原著裡那個只會哭泣的“高小姐”。她有自己想法，想學防身，想靠自己。這股勁頭，比他在天庭見過的一半神仙都強。
她可能成為他在高老莊最重要的盟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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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蓬正想繼續推演取經路線，系統彈窗突然亮起。
不是評估，是情報。
紅色邊框。
【天庭情報司·最新動態：天庭情報司己完成對花果山“分散儲備法”來源的調查。調查結論：“花果山妖兵使用的分散儲備法，與《天庭軍事年鑑》第七卷第三章的描述高度吻合。在花果山外圍發現天庭失蹤文官張守一的遺骸及筆記殘頁，殘頁上有年鑑摘抄。結論：花果山妖兵從張守一遺物中獲取了年鑑知識，自學了分散儲備法。”天庭情報司己將此案結案：“匿名密信來源仍不明確，但花果山戰術能力的提升己有合理解釋。建議將調查重心從‘誰教了花果山’轉向‘誰發了匿名密信’。”】
天蓬長舒一口氣，往後一倒，躺在大床上。床板“嘎吱”響了一聲。
成了。
張守一的假線索成功了。天庭情報司接受了“花果山從年鑑自學”的結論，那條“天蓬元帥→花果山”的關聯鏈，斷了。
他盯著房梁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但笑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
天庭的調查重心轉向了“誰發了匿名密信”。這條線索，仍然可能指向福陵山。匿名密信是從哪裡發的？發信的人是誰？天庭情報司不是吃素的，他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，遲早會查到福陵山周邊。
到時候，一個“貪吃好色懶惰膽小”的豬剛鬣，怎麼解釋自己能搞到天庭軍事年鑑？
天蓬翻了個身，盯著牆上那幅褪色的山水畫。
窗外，月亮升起來了。花園那頭，正房的燈還亮著。高翠蘭大概還在練那套“太簡單”的拳法。
他得想個法子，把“匿名密信”這條線也掐斷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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