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海神珠歸位後，陳塘關迎來了難得的安寧。海水退去，街道被沖洗得乾乾淨淨，連空氣裡的海腥味都淡了幾分。
我成了關裡的“英雄”。走在街上，迎面而來的都是笑臉，孩子們追著喊“三太子”，小販們往我手裡塞海產，連之前最刻薄的老婦人都要拉著我誇幾句“年少有為”。
“三太子，嚐嚐剛烤好的魷魚！”
“這串海帶結甜絲絲的，您拿好！”
“我家小子說長大了要跟您學本事呢！”
殷夫人看著滿桌的“謝禮”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靖兒，你看，大家心裡都有數呢。”
李靖雖還是不苟言笑，但飯桌上總會多給我夾一筷子菜，眼神里的認可藏不住。
可這份安寧沒持續幾天，新的流言又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。
起因是哪吒。
自從海神廟一役後，他倒是常來總兵府晃悠，有時是翻牆進來蹭飯，有時是拉著我去海邊“練功”——說白了就是他用火尖槍戳礁石，我在旁邊看著。
這天辰時，我剛從海邊跪拜回來，就聽見巷口有人竊竊私語。
“你看見了嗎？今早三太子又跟那魔童在海邊待著了。”
“看見了看見了，那魔童手裡的槍冒著紅光，怪嚇人的……”
“我娘說，那是‘魔火’，沾著就燒得連骨頭都不剩！”
“三太子怎麼總跟他混在一起？就不怕被魔火染了心性？”
聲音越來越大，幾個挎著菜籃的婦人瞥見我，慌忙低下頭，卻還是忍不住互相使眼色。
我皺了皺眉。破妄之眼掃過，她們身上沒有詭異氣息，只是單純的恐懼——對“魔童”的恐懼，己經刻進了陳塘關人的骨子裡。
“李公子，您別往心裡去。”賣豆腐的張嬸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她們就是瞎操心。您救了大家，跟誰來往是您的自由。”
話雖如此，她眼神里的擔憂卻藏不住。
回到家，哪吒正坐在院子裡，用火尖槍撥弄著地上的石子。看到我進來，他挑眉：“聽說外面又有人嚼舌根了？”
“你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“呵，那群人的聲音比海浪還大。”他嗤笑，“說我會用魔火害你？他們也配？”
我沒接話，想起腦海裡的提醒詞——【哪吒身上的魔火，並非天生】。
“你的火尖槍，”我狀似隨意地問，“一首都這麼燙嗎？”
哪吒愣了一下，摸了摸槍身：“小時候不這樣。大概三歲那年，突然就冒紅光了，燒了好幾個想抓我計程車兵。從那以後，大家就叫我‘魔童’了。”
三歲？我心裡一動。規則怪談裡的關鍵節點，往往藏在時間線裡。
“那天有沒有發生過特別的事？比如……有人給你送過東西？”
“送東西？”哪吒回想了片刻，“記不清了。倒是我娘說，那天海邊飄來個奇怪的木盒子，開啟是空的，就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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